他把碎片扔在地上，“不到萬不得已，千萬別用全力。你是醫生，不是劊子手。”

許建點點頭，又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。瓶是塑料的，在手裡的。

他盯着瓶上的標籤，在心裡默念新學的咒語：“五雷掌中存，推開天地崩……”掌心的熱度越來越明顯，像有團火苗在燃燒。

“記住，意念要集中在‘雷’字上。”劉濟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“把每個雷字都想炸開的火球，力道自然就出來了。”

許建猛地推出手掌。這次沒聽到響聲，礦泉水瓶卻像被無形的巨石砸中，瞬間癟個不規則的團，水從裂裡噴涌而出，在地上積個小水窪。

“這……這沒到也能打碎？”他看着自己的手掌，彷彿第一次認識這雙手——這雙手能扎針救人，也能發力傷人。

“五雷掌的髓不在手掌，在心神。”劉濟舟蹲下，用手指蘸了點水，在地上畫了個圈，“你救蒙校長時，是不是沒多想，只想着要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？”

“是。”許建想起當時的景，蒙校長的臉紫得像茄子，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，他本沒時間想別的，只知道必須救他。

“治病如此，練功也如此。”劉濟舟站起，影在月里漸漸變得明，“你把對方當要除掉的病魔，出手時就不會猶豫；但別忘了，對方也是爹娘生的，除非他要你命，否則別下死手。”

許建看着地上的水窪，裡面映着天花板的燈，晃悠悠的像個暈開的月亮。“爺爺，用這掌法治病時，會不會傷到病人？”

“你沒聽咒語里說‘鬼怪若逢此’？”劉濟舟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像要被風吹散，“你掌心裡的是正氣，能分清好壞——病魔是鬼怪，會被打散；病人是，只會被治癒。

但記住，用在人上時要收三分力，用在病魔上要出十分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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