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綠蘿新了芽，生生的卷鬚纏在防盜網上。

鄭聖勇着窗檯往外看，晨霧裡的梧桐樹落了滿地金黃，他突然回頭喊：“媽！樓下王家的狗生小狗了，我能下去看看不？”

劉琳正往保溫杯里裝小米粥，聞言手頓了頓。保溫壺的蓋子“噹啷”一聲磕在壺上，快步走到兒子邊，手了他的額頭——不燒，也沒像以前那樣冒冷汗。

“剛六點就惦記着玩？”的指尖劃過兒子後頸，那裡新長出的絨乎乎的，“先把粥喝了，上午許醫生要來，讓他看看再說。”

鄭聖勇噘着轉，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到一半就卡住了。劉琳幫他把拉鏈順開，突然發現兒子的肩膀寬了點，以前空的袖口現在剛好合。

“你這服是不是小了？”翻着領上的標籤，“上個月還能塞下兩件呢。”

“我長個子了！”鄭聖勇了，後腰出截秋，“許叔叔說我再長五厘米，就能當學校籃球隊的中鋒。”

鄭大系著圍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着盤煎蛋，油星子在盤子里亮晶晶的。“慢點說，小心嗆着。”他把煎蛋往兒子面前推了推，“今天煎的是你吃的溏心蛋，蛋黃剛凝固。”

鄭聖勇叉起煎蛋咬了一大口，蛋黃順着角往下淌。劉琳了張紙巾給他，看著兒子鼓鼓的腮幫子。

突然想起半個月前——那時孩子連喝口水都要吐，瘦得能數清肋骨，現在卻能一口氣吃兩個煎蛋。

“大，你說許醫生到底是啥來頭？”把兒子的粥碗往中間挪了挪，“昨天我去菜市場，到以前同病房的李姐，說兒子還在化療，疼得整夜哭，問我在哪治的。”

鄭大喝着豆漿，玻璃杯底的豆渣沉澱在杯底。“人家是祖傳的手藝，咱們別瞎打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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