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勺子，“孩子多大了？”

“十一歲，鄭聖通。” 楊可算從手機里翻出照片，手指在屏幕上挲着，“這孩子以前踢足球，能連着踢兩小時不氣。現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
照片里的男孩躺在病床上，胳膊上着輸管，臉白得像宣紙，但眼睛亮得很，正對着鏡頭比耶。

許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—— 像看到當年住院時認識的小病友，那個總給他帶橘子的男孩。“明天下午我有空，你帶我去看看。”

“真的？” 楊可算的眼睛突然亮了，像黑夜裡點了盞燈，“我跟鄭大說過好幾次，讓他找你看看，他總說西醫治不了這病。”

“別這麼說。” 許建喝了口湯，暖意從胃裡散開，“中西醫各有各的道，能讓孩子遭罪就行。” 他看了看錶，“明天下午三點，我在醫院門口等你們。”

楊可算非要留他住下，許建指着窗外：“我得回醫院看看商主任，他今天剛能說話，我不放心。”

他起時，李臘梅塞給他個保溫桶，“湯帶回去，熱一熱就能喝，裡面放了當歸，補氣的。”

下樓時，楊小齊突然說：“娃乾爹，鄭大那人脾氣倔，明天他要是說啥不好聽的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
“沒事。” 許建拎着保溫桶，夜風把頭髮吹得七八糟，“只要能救孩子，他就是罵我兩句也無妨。”

第二天剛到醫院，就聽見中醫科傳來吵嚷聲。

許建走過去一看，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，一個禿頭男人正拍着桌子罵：“吃了你開的破葯，我弟現在連氣都不上了！你們這是謀財害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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