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遞過去一張紙巾：“把臉，試試能不能站起來。”

他轉在電腦前開藥方，鍵盤敲得飛快，“七副葯，每天煎三次，藥渣別扔，晚上泡腳能去氣。這幾天下雨，泡完腳睡覺暖和。”

中年男人還在發愣，老頭已經自己抓住椅扶手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
他試探着往前挪了兩步，突然開始掉眼淚：“我能走了……半年了，我以為再也站不起來了。這麼大雨，我還在椅上愁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自己走到台看雨。”

“慢點走，別摔着。”許建把打印好的藥方遞過去，上面的字跡方方正正，“下周再來複查，別吃，蛋一天最多一個。要是還下雨，就打診室電話，我讓護士給你們留把傘。”

老頭被兒子扶着往外走時，還在不停地回頭：“小夥子，你比廟裡的神仙還靈！我這就去給你送錦旗！等天晴了就去訂做，紅底金字的！”

“下一個。”許建剛把病曆本擺好，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就抱着 X片進來了，後跟着個臉蒼白的中年婦。

人走路時子總往左邊歪，像被什麼東西拽着，頭髮上還沾着點雨珠，亮晶晶的。

“醫生，我媽這病……”年輕人剛要遞片子，許建已經開口了：“腦結核瘤，迫運神經，還引發了癲癇，對不對？下雨天是不是更容易犯？”

年輕人手裡的片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出裡面上海某醫院的診斷報告。“你怎麼知道？我們在上海治了半年，專家說除了開顱沒別的辦法！”

他突然抓住許建的胳膊，指節發白，“而且每次下雨前，我媽就說頭沉得抬不起來，你怎麼連這都知道？”

許建撿起片子，“西醫看結構，中醫看氣。”他指着影周圍的暈，“你看這裡，還有活，能調。下雨天氣重，氣運行慢，自然容易犯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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