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數學最後一題難住了他。輔助線畫了又，草稿紙寫滿了三張，最後一步總是算不對。“爺爺，這題太難了。”他抬頭時，藤椅已經空了，只有拐杖靠在椅邊，散發著淡淡的檀香。

鬧鐘響時，許建猛地坐起來，額頭全是汗。

晨過窗帘照進來，在桌上投下道金線，牛皮紙信封不見了，只有《藥合手冊》還攤在那裡。他趕抓過草稿紙，憑着記憶寫下那道數學題，步驟清晰，只差最後一步。

“還差個變量替換。”他趕跑到學校電腦室，搜索“高考數學最後一題解題技巧”，屏幕上跳出個教學視頻，老師講的方法正好能補上最後一步。許建突然笑了，爺爺說得對，這不是作弊，是老天爺在幫他。

高考那天，許建穿了件紅 T恤，是雷師母給買的，說“開門紅”。雷老師開車送他到考場，車窗上滿了同學們寫的祝福便利，“建加油”四個字最大最顯眼。

“別張，就當是平時考試。”雷老師給了他個擁抱，鬍子扎得他脖子，“考完我請你吃火鍋，鴛鴦鍋，你吃清湯，我吃紅油。”

許建了口袋裡的金環，金環溫熱，像爺爺的手心。“放心吧老師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
進考場時，他看到楊可算和梅蘭站在警戒線外，梅蘭舉着個牌子，上面寫着“小神醫加油”。楊可算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，手腕上的舊上海表閃着。

拿到試卷的瞬間，許建的心跳突然平穩了。語文作文題果然是《傳承與創新》，他提筆就寫，把祝由科的傳承和現代醫學的創新結合起來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，彷彿爺爺就在邊看着。

數學考試時，最後一題的題干剛讀完，解題步驟就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。他甚至有閑心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小小的止符，筆尖的墨還沒幹，就聽到了卷鈴聲。

查分那天，許建正在研究青蒿素的提取方案。

雷老師匆匆跑過來，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激：“建！745分！全省第一！”雷師母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拿着剛買的水果，“清北的招生老師都要來了，說要給你全額獎學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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