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可算突然按住妻子的手，的指甲還陷在掌心。“我賣。”

他的聲音很沉，卻異常堅定，“明天我就聯繫中介，標價低二十萬，只求儘快出手。”他想起兒子上次來電話，說“爸你要是出事，我就退學”，心口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
“老楊……”梅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砸在桌布上，暈開個小小的痕，“我們以後住哪裡？”

“先租房子住。”楊部長給了眼淚，指腹蹭過的臉頰，“等這事了了，我們去郊區買個帶院子的房子，你不是一直想種月季嗎？”

他的指尖在眼角的淚痣上輕輕了，像在安只驚的小貓。

許建看着這一幕，突然覺得桌上的菜沒那麼涼了。他的天眼看到楊部長印堂的灰氣又淡了些，像被曬化的霜。“還有件事。”

他從書包里掏出個小布包，裡面是晒乾的艾草，“放在卧室的枕頭底下，能安神，讓你做噩夢。”

楊部長接過布包，艾草的清香從布裡鑽出來，像小時候外婆家的味道。“小許，謝謝你。”

他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當了十年，見過無數送禮的，卻沒見過你這樣，倒東西幫人的。”

“我爺爺說，幫人就是幫自己。”許建把布包的繩子系好，“以後我研製長生疫苗，說不定還要麻煩楊叔叔幫忙宣傳呢。”

楊部長笑了，這次的笑聲很輕鬆：“只要你能研製出來，我給你當宣傳員，免費的！”他拿起茶壺給許建倒滿水，“來，喝茶，這茶是明前的龍井，你嘗嘗。”

雷老師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。“該回去了，建明天還要上學。”他站起時，椅子在地板上劃了道印子，“老楊你也早點休息，按建說的辦，錯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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