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校長几乎是秒回：“早說過這孩子是神醫，記得讓他高考後來我這坐坐。”

第二支針扎進太溪時，楊部長突然打了個哈欠。“多久沒睡好覺了？”許建問，指尖在針尾輕輕。

“半年了。”楊夫人接過話茬，聲音了許多，“一到後半夜就疼醒，枕頭都能擰出水。”看着許建的眼神，已經沒了之前的敵意。

許建沒說話，又在復溜扎了針。這次他沒再用天眼——指尖傳來的脈象已經穩了，像雨後漸緩的溪流。

“再等五分鐘。”他站起，接過雷師母遞來的巾手，“拔針後可以走走，別彎腰就行。”

楊部長剛站起來，就迫不及待地在客廳里走了兩圈。

步子不快，但腰得筆直，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捂着肚子。“真不疼了！”他走到窗邊，看着樓下的路燈，突然笑出了聲，“我能看到三樓的燈了——以前站這兒，眼都花。”

楊夫人趕扶住他，手掌在他後腰了：“真不酸了？要不要躺會兒？”的聲音裡帶着小心翼翼的驚喜。

“不用躺。”楊部長甩開的手，又走了兩圈，“我現在能去爬樓梯！”

許建正在寫藥方，筆尖在紙上“唰唰”響。“中藥用山藥、白朮、紅花磨，西藥顛茄和阿托品按說明吃。”他把藥方遞給楊夫人，“中藥飯前吃，西藥飯後吃，別混在一起。”

楊夫人接過藥方，指尖在“蟑螂”兩個字上頓了頓：“這東西……能吃？”

“烘乾磨，沒味道。”許建想起給雷老師開的藥方，“雷老師的胃藥里也有，他現在頓頓能吃紅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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