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剛把羽絨服從紙袋子里掏出來，劉謀就突然安靜了，直勾勾地盯着服：“這是給建兒買的嗎？他去年說想要件黃棉襖……”

“是給你買的，媽。”許建把服遞過去，指尖在後背虛畫了道符——祝由里的安神符，要順着脊椎的弧度畫，像給迷路的魂兒引路。“你試試合不合。”

劉謀沒接服，卻突然抓住他的手，掌心的老繭磨得他生疼：“建兒，你告訴媽，你是不是真的沒死？他們都說你被水鬼拖走了……”

“我真的沒死。”許建把的手在自己臉上，胎記的溫度過皮傳過去，“你這痣，是熱的，鬼的痣是涼的。”

劉謀的手指在胎記上蹭了蹭，突然哭了，這次是有眼淚的，滾燙地落在許建手背上：“是熱的……真的是熱的……”

“爸，你先陪媽坐着。”許建從背包里掏出《祝由科諸符秘卷》，藉著燈翻到“癔症符”那頁。符的形狀像條盤着的蛇，旁邊注着“畫於耳，可安神定魂”。

他蘸了點水缸里的水，在指尖畫了個符，趁劉謀哭着的時候，輕輕點在的耳。

“困了吧？”許建的聲音放得很，像哄小時候的自己，“睡一覺，明天起來就好了。”

劉謀打了個哈欠，眼皮慢慢耷拉下來。許大山趕把扶到床上，頭剛沾枕頭就發出了鼾聲，角還帶着淚痕，卻不像剛才那樣繃了。

“真能好？”許大山着手，眼裡的紅還沒退。

“能。”許建把畫好的符在門框上，黃紙在燈下泛着和的，“這符能擋外面的邪祟，媽是被二狗的怨氣纏上了，再加上想我想得太狠，魂兒有點。”

他突然注意到許大山的頭髮，“爸，你頭髮黑了好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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