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老子看你不順眼！”周照東又揚起手，手腕上的塑料珠子叮噹作響，第二記耳帶着風掃過來，“一個窮山來的野種，也配跟馬列林搶名額？”

許建的拳頭攥得發白，指節出咔的輕響。他看見周照東後還站着兩個人，其中一個是馬列林，他正抱着胳膊冷笑，校服的領口系得整整齊齊，與周照東的散漫截然不同。

另一個男生是五班的張強，總是跟在周照東後，此刻正着拳頭，指關節得咔咔響。“我沒惹你們。”

許建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下火氣——爺爺說過，醫者要先穩住心神，了方寸就沒法準確判斷病。

“沒惹也得打！”周照東的第三記耳甩過來時，許建突然偏頭躲開。掌打在床板上，發出悶響，震得床頭的搪瓷杯跳了跳。

周照東愣了愣，大概沒料到這個比自己矮半頭的小子敢躲。他的眉擰個疙瘩，像兩條打架的蟲。

“你還敢躲？”他手去抓許建的頭髮，手指剛到發梢，就被許建猛地踹中肚子。這一腳用了巧勁，正踢在肚臍上方的中脘——爺爺說這是人的肋，輕輕一就疼。

周照東“哎喲”一聲彎下腰，像只被踩住的蝦米，雙手捂着肚子直哼哼。

“手！”馬列林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帶着急怒。他和張強同時撲過來，張強的作快些，一把抓住許建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像頭小牛。

許建剛從床上跳下來，就被兩人按在了牆上。後背撞在暖氣片上，冰涼的鐵管硌得他生疼，像是在了塊冰磚上。

馬列林的拳頭像雨點似的砸過來，他只能用胳膊護住頭，聽見拳頭砸在胳膊上的悶響，像敲在棉花包上。周照東在旁邊罵：“往死里打！讓他明天就滾蛋！看他還敢不敢跟馬搶風頭！”

混中，許建突然想起爺爺教的防。他猛地屈膝，用膝蓋撞向馬列林的小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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