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沒理會。他拇指按住針尾輕輕捻轉，另一隻手迅速在中脘、足三里紮下第二針、第三針。他的作快得像穿花，指尖針的力度分毫不差——前世在急診室練過千百遍，閉着眼都能找准位。

“吐！用力吐！”他在男人的天突上拍了拍。男人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突然大口嘔吐起來，酸臭味混着酒味散開，有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
孩嚇得往後，許建卻往前湊了湊：“再喂他們喝水！越多越好！”

有人遞來礦泉水，許建擰開瓶蓋往男人裡灌。水順着角流到脖子上，他卻顧不上，只顧着調整銀針的角度。

曬得他後背發燙，額角的汗滴在男人的手背上，男人卻突然哼了一聲——這是中毒後第一次有自主反應。

“有救了！”許建眼睛亮起來。他從口袋裡掏出解毒散，撕開紙包往男人裡倒，末沾在角，他就用手指抹進去：“咽下去，這是解藥。”

“你給他們吃什麼？”戴眼鏡的男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“出事了你負得起責任嗎？”

許建的胳膊被攥得生疼，卻盯着男人的眼睛：“現在放開我，他們還有救。再耽誤一分鐘，神仙都難救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一讓人信服的力氣。

戴眼鏡的男人遲疑了一下，慢慢鬆了手。許建立刻又給另一個男人喂葯，手指被對方無意識地咬了一口，他卻像沒覺似的，只顧着拍對方的後背：“咽下去，馬上就好了。”

半個鐘頭後，兩個男人已經能坐起來了。穿碎花的孩正用紙巾給他們臉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：“剛才嚇死我了，都怪你們非要吃野蘑菇……”

“是我們不對。”其中一個男人看着許建，突然站起來要鞠躬，卻被許建按住肩膀——他的力氣竟比看上去大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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