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醫生脖子一，臉上的都繃了。他今天梳的二分頭抹了不髮膠，蒼蠅落上去都得打，此刻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
他扯着嗓子喊，圓框眼鏡都到了鼻尖，“病人是我人的親姑姑，我能坑？這病本來就邪門，有些病灶藏得比泥鰍還深，查不出來很正常！我就不信找不到兒！”

許建瞥了眼病床上的人，老太太的臉燒得像塊紅布，乾得裂了好幾道口子。

旁邊的尹月正用袖子抹眼淚，淺藍的校服袖口都了，肩膀一一的。

他着火氣問：“你盯着化驗單上的數字，就沒想想為啥一直醒不過來？用藥退不了燒，就不會用溫水子理降溫？從昨晚燒到現在，你還說沒事，你這醫生是混飯吃的嗎？”

“姑姑這病邪得很，好幾個專家會診都搖頭。”

劉醫生梗着脖子犟，手往白大褂口袋裡一，掏出個鋥亮的打火機在手裡轉着，“我已經聯繫了楊主任，他老人家一出馬，保管藥到病除！”

“楊主任啥時候來？”許建耐着子問。

“星期一坐診。”劉醫生說得理直氣壯，彷彿病人的命能像挂號單一樣排着隊等。

“啥？”許建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今天才周六！你讓到周一？現在這樣，能不能撐過明天都難說！你這負責任？”

“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？”劉醫生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拍，“你是主治醫生還是我是？一個剛出校門的頭小子，臨床經驗怕是還沒我白大褂上的口袋深，也配教訓我？這是中醫院，不是你待的人民醫院，在這兒指手畫腳！”

“病人都燒得人事不省了，再拖一天就可能出人命，你還非要等專家？”許建氣得太突突直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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