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二位大人解說完畢，殿陷短暫的寂靜。幽藍的燭火在青銅燈台上跳躍，將三人的影子投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，忽明忽暗。

墨大人上前一步，俯對劉昌友道：“我等詳盡解說新政，並非無的放矢。實是我王觀你間履歷，知你醫湛，心懷蒼生，有意留你在幽冥司任職，共輔新政。”

劉昌友此刻的心仍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着，飄向千里之外的家。

藍花趴在桌前哭紅的雙眼，紅梅強撐着整理他書房時抖的指尖，一幕幕在腦海中反覆閃現，恍惚間竟沒聽清墨大人的話。

他的靈魂彷彿還停留在那個飄着細雨的樓道，看着家門閉，任憑他如何呼喊都無人應答。

閻君端坐在玄鐵座椅上，將劉昌友的失神盡收眼底。

他並未怒，反而溫和地開口問道：“劉昌友，你且說說，我界新政尚有哪些不妥之？若有真知灼見，只管直言。”

劉昌友跪在冰涼的地面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摳着地磚隙里的青苔。

腦海中妻的影與幽冥殿的景象織在一起，像一幅被皺的畫。

閻君的問話像隔着一層厚厚的棉花傳來，模糊不清。他只覺得嚨發，那些堵在口的思念與絕，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墨大人見狀，眉頭微蹙，輕咳一聲提醒：“劉先生，我王正在問你話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幽冥吏特有的威嚴，瞬間將劉昌友從恍惚中拽了回來。

“墨大人稍安。”閻君抬手制止了墨大人，目落在劉昌友上，帶着幾分理解，“劉先生初幽冥，魂魄未定，難免心神不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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