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的桌上擺着他的像，黑白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白大褂，笑容溫和。

像前放着蘋果、糖果，三支清香正裊裊地冒着煙，青灰的煙霧在空氣中盤旋上升。

藍花和紅梅穿着素服，手臂上別著黑紗，正跪在團上燒紙錢。火跳躍着，映得母倆的臉龐格外憔悴。

“爸爸，今天是你的頭七……” 藍花的聲音哽咽着，淚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，“你在那邊還好嗎？有沒有凍着着？我給你燒了好多紙錢，你別省着用……”

“花兒，我在這兒啊！” 劉昌友衝過去想抱住兒，可手臂卻徑直穿過了的。他急得團團轉，大聲呼喊：“我沒走！我回來了！”

藍花渾然不覺，只是趴在桌上痛哭：“你怎麼能丟下我們不管？你說過要陪我考重點高中的，你說要看着我穿上博士服的…… 你太狠心了！”

紅梅默默往火盆里添着紙錢，眼淚早已流干，只剩眼底的紅訴說著無盡的悲傷。

“昌友，” 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，“你總說你的長生疫苗能讓人不老，可你自己怎麼就……”

“紅梅，我在這兒！” 劉昌友撲到妻子面前，想去眼角的淚，手卻一次次穿過的臉頰。“你看看我啊！我就在這兒！”

紅梅忽然打了個寒，下意識裹了服：“怎麼突然這麼冷……” 抬頭了四周，空的客廳里只有們母二人，便以為是穿堂風，起去關窗戶。

劉昌友看着落寞的背影，心臟（如果靈魂還有心臟的話）像被狠狠攥住，痛得無法呼吸。

他衝過去抓住紅梅的角，想讓到自己的存在。紅梅只覺得服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，疑地回頭看了看，見沒人，便不耐煩地甩開角，快步走回桌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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