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站在淋浴下，滾燙的水流沖刷着皮，將最後一骨灰從發間帶走。

水汽蒸騰中，他的思緒短暫地回到了從前——那個講究吉凶忌諱的世界。鑽焚化爐、沾骨灰，在華夏的傳統里，這些都是極不吉利的事。

若非必要，他寧可跳進冰河凍個半死，也不願這些被視為的東西。

嘖……

他關掉水龍頭，乾，套上一件乾淨的黑T恤。鏡中的男人面容冷峻，眉宇間帶着一疲憊。今晚的行雖然順利，但消耗的力遠超預期。

沙發凹陷下去時，李昂打開了個人終端。

B-013任務彙報。

已完。

他停頓了一下，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懸停片刻，最終還是補充道：

以後不需要接取暗殺任務。

終端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後機械的合音突然變得鮮活起來：

怎麼了？你不是已經完了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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