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整整一百個花籃，如同接檢閱的士兵，被幾十個服務生流水般快速而有序地搬上舞台！一百個！巨大的數量形了一種視覺上的暴力碾，瞬間將鄒那五十個花籃組的小山比得黯淡無，甚至顯得有些可笑。整個舞台，乃至舞台周圍，幾乎了花的海洋，而這片海洋的“創造者”，是斌。

DJ已經激得語無倫次，音樂也被推到最高，幾乎要掀翻屋頂。全場的歡呼、尖、口哨達到了頂點。所有的芒，所有的焦點，所有的驚嘆，此刻都毫無保留地投向了那個依舊懶散靠在卡座邊、彷彿只是隨手丟掉了點零花錢的斌。

死寂。

鄒卡座這邊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舞蹈生下意識地捂住了，眼睛卻亮得驚人，一眨不眨地看着斌那邊。劉胖子面如死灰，晃了晃，幾乎要癱倒。一千萬……就這麼打了水漂，還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背景板。

鄒站在原地，覺全的都衝到了頭頂，然後迅速冷卻、凝固。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，能覺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的刺痛，但都比不上臉上那火辣辣的、幾乎要燒穿皮的恥。他像個傻子，被人用他最擅長（自以為）的金錢遊戲，當眾了服，肆意辱。周圍那些投過來的目，此刻在他覺中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、憐憫和鄙夷。

斌似乎終於夠了勝利者的滋味，他懶洋洋地直起，最後瞥了鄒一眼。那眼神，如同看一攤被掃到路邊的垃圾，連多停留一秒都嫌浪費。然後，他帶着同伴，在“雲頂”經理點頭哈腰的恭送下，轉，徑直朝着門口走去。他甚至沒再多看那舞蹈生一眼。

“我們走！”鄒從牙裡出三個字，聲音嘶啞難聽。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。他暴地一把拽起還在發愣的舞蹈生，踉踉蹌蹌地衝出卡座，撞開幾個看熱鬧的人，朝着大門走去。劉胖子想跟，被他回頭一個兇狠至極的眼神瞪得釘在原地。

走出“雲頂”沉重的大門，午夜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，非但沒有讓鄒清醒，反而讓被酒和怒火灼燒的頭腦更加混、暴躁。後的音樂和喧囂被隔絕，但那種屈辱卻如附骨之疽，纏繞着他。舞蹈生被他拽得手腕生疼，卻不敢吭聲，能覺到邊這個男人正於發的邊緣。

劉胖子最終還是追了出來，臉慘白，想說什麼：“哥，我……”

“滾！”鄒看都沒看他，從牙裡迸出一個字。

劉胖子如蒙大赦，又覺得無比惶恐，僵在原地不敢。

鄒出車鑰匙，對着不遠停車場一按。一輛紅的法拉利F430閃爍了一下車燈。這是他去年磨了父親好久才買的“玩”，此刻在他眼裡，卻彷彿也帶上了剛才失敗的晦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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