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局長邵遠華點頭：“細節很重要。尤其是和療養經費的銜接。要形一個正式的報告，說明用部分福利費（療養經費）用於發放特困買斷職工生活補助的特殊背景、政策依據、決策程序、資金額度及來源、預期效果等，向總公司做專項彙報，爭取備案理解。同時，部要下發正式文件，明確此項補助的臨時、救助，避免形新的‘大鍋飯’預期。”
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很快將方案的框架和細節補充起來。剛才的絕和混，似乎被這個“剜補瘡”的決議暫時驅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到絕境後的、扭曲的“凝聚力”和“行力”。

每個人都清楚，這個決定意味着什麼——意味着要普通在職職工每年期盼的療養福利，意味着要得罪多種經營系統的一大批人，意味着要在審計組的眼皮底下進行一場高風險的資金運作。但相比於眼前的垮台危機，這些似乎都可以承。

葉大壯聽着眾人的討論，臉稍微緩和了一些。他最後總結道：“好！既然大家意見基本一致，那我們就這麼定！老黃，你牽頭工會，立刻制定認定發放辦法，要快！老何，你負責和療養院、多種經營總公司對接，落實資金，設立專戶，設計發放流程。老王，你負責起草向總公司的專項報告，政策依據要寫足，必要要寫。老劉，監督小組你親自挂帥！老邵，部文件你來把關。老言，你負責穩定各生產單位，別讓在職職工有太大緒。老孔，你的任務最重，八百萬，一分不能，按時到位！”

他環視眾人，聲音低沉而有力：“同志們，現在是非常時期，需要我們拿出非常的擔當和智慧。給買斷職工發生活補助，是不得已而為之，是剜補瘡！但我們必須這麼做，先穩住局面，渡過眼前的審計關和穩定關！至於以後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散會之後，各自立刻行！有任何困難，直接向我彙報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明白！”

眾人紛紛應聲，表凝重地開始收拾面前的東西。會議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，窗外的天似乎都暗了一些。
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葉大壯的秘書推門進來，臉張，低聲音道：“葉書記，胡局，市審計組的劉副局長他們……已經到了，在樓下接待室。另外……市裡占書記的秘書剛才也打電話來，說占書記和趙市長希晚上能和您二位，就審計和下一步工作安排，再通一次。”

剛剛因為做出決定而稍微鬆懈的神經，瞬間再次繃。審計組到了，市裡的“通”也來了。真正的考驗，才剛剛開始。

葉大壯深吸一口氣，對胡新勇道：“老胡，你和劉書記一起去接待一下審計組，按我們商定的口徑，熱接待，有限配合。晚上和占書記的通……我們一起去。”

胡新勇點了點頭，臉依舊蒼白，但眼神里多了一決絕。他知道，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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