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上田鍬和藥師惠日知趣地退到一旁，但臉上依舊保持着謙卑和激的神，偶爾換一下眼神，那眼神深，卻藏着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

那或許有對未來的恐懼，有對自選擇的決絕，也有在強大力量面前徹底放棄尊嚴後的麻木。

他們就像兩株無的浮萍，依附在這支強大的鋼鐵洪流之上，向著曾經的故土席捲而去，心或許早已被矛盾與扭曲所填滿。

俞大猷此時緩步走到戚繼邊，着那兩人退下的背影，低聲道：“元敬（戚繼字），此二人之言，雖可利用，卻不可盡信。剛剛那兩人的話，我聽得差點要拔劍砍人了。”

戚繼目依舊看着前方，海風吹拂，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：“我知之。趨利避害，乃小人之常。其痛恨是假，畏死求生、借我大唐之勢是真。然其於倭國地理水文、風土人，乃至各方勢力之糾葛，所知應是不虛。此即為我所用之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一分：“至於其心是忠是，是真是假，於我征倭大業，無關要。嚮導之後，便是棄子。若真有異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眼神中的一寒已說明一切。

俞大猷點頭：“正當如此。只是這海路漫長，還需時刻提防。”

“報！”一名傳令兵快步奔上艦首，單膝跪地，“啟稟大將軍，前方哨船回報，預計一個月後就可見壹岐島蹤影！”

戚繼神一振，眼中暴漲：“傳令各艦，加強戒備，保持隊形，全速前進！”

在大海上飄了這麼久，他終於距離目的地近了。

這一戰，他必須打得漂亮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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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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