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參見陛下。”柴紹的聲音渾厚有力，行禮時鎧甲發出輕微的金屬撞聲。

李承乾抬手示意：“柴卿不必多禮。漢中距長安千里之遙，卿一路辛苦。”

“為陛下效力，何談辛苦二字。”柴紹直起，眼角皺紋舒展開來，“倒是陛下日夜勞國事，老臣見陛下眼下青影，實在憂心。”

殿熏香裊裊，李承乾嗅到一若有若無的鐵鏽味——那是常年征戰之人上特有的氣息。

他示意侍賜座，柴紹卻擺手謝絕：“老臣習武之人，站慣了。”

李承乾端起茶盞，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的表：“卿此來長安，可是山南西道有要事？”

柴紹的目在殿掃過，最後停留在李承乾後的一卷《宣武政要》上。

看到‘宣武’二字，柴紹的目忽地一凝，眼中帶着驚疑不定。

那本書的邊角已經捲起，顯然經常被翻閱。“微臣途經翔時，見麥浪千頃，百姓安居，此皆陛下治國有方。”他忽然話鋒一轉，“記得陛下時，臣曾還送給陛下一個臣自己雕琢的木馬，那時候陛下還說將來也要當大將軍......”

李承乾指尖一。

他繼承的記憶中確實有這一幕。

“朕記得。”李承乾放下茶盞，瓷與檀木相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卿當時說，朕要學的不是為大將軍，而是要在將來如何做好秦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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