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傳來太學生的喧嘩聲，約能聽見“太子糊塗”“打士人”等詞句。

孔穎達卻慘然一笑——這些年輕人終究不懂，真正的刀，從來不在明。

“阿郎！”老僕慌慌張張衝進來，“博陵崔氏派人遞了信，說、說……”

“說什麼？”

“說讓您安心‘養病’，他們已聯絡范盧氏、滎鄭氏，三日後太極宮大朝議時，聯名上奏‘請復孔博士之位’！”

孔穎達瞳孔驟。

五姓七這是要借他的事，與皇權正面抗衡！

“糊塗！”他猛地拍案，“李承乾正愁沒理由對世家手，他們這是自投羅網！看來，我必須要先發制人才行。”

翌日清晨，長安所有書肆突然開始免費發放《孝經註疏》，扉頁赫然印着孔穎達新添的批註：

“父慈子孝，其政之本；本而未治者，否矣！”

......

二月十六日，亥時初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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