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水榭早已布置妥當。檀木案几上擺着鎏金酒壺，四周垂下的輕紗隨風飄，約可見幾名樂伎在屏風後調試琴弦。

李孝恭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，拍了拍旁的坐席：“來，青雀坐這兒。承乾，你坐我對面。為輔......你就挨着你皇兄坐。”

三人依言座，卻各懷心思。侍從上前斟酒時，李佑注意到李泰的指尖在案幾下微微發抖。

“這第一杯，”李孝恭舉起夜杯，目在三人臉上掃過，“敬陛下。”

“敬陛下。”三人齊聲應和，一飲而盡。

酒過三巡，李孝恭突然將酒杯重重一放：“好了，戲也看夠了，酒也喝過了。現在，都給我說說，方才在府門外鬧的是哪一出？”

廳霎時寂靜。屏風後的樂聲戛然而止，連風聲都彷彿凝滯。

李泰剛要開口，李孝恭卻抬手制止：“讓為輔先說。”

李佑握杯的手一，酒濺出幾滴在袖上。他眼看向李承乾，卻見太子殿下正專註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，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。

“回叔祖的話，”李佑着頭皮道，“方才......方才孫兒與四哥是在討論詩會的事......”

“討論？”李孝恭冷笑一聲，“老夫怎麼看見你拳頭都攥出了？”

一滴冷汗順着李佑的鬢角下。就在這時，院外突然傳來一陣。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跑來，在李泰耳邊低語幾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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