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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61章 曹老闆的疑心病登峰造極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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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極其尖銳、短促,如同千萬片薄鐵皮被同時用力刮的噪音,毫無預兆地撕裂了萬朝時空的寧靜。這聲音刺耳至極,讓人頭皮發麻,牙齒髮酸,不由自主地想捂住耳朵。然而,這噪音並非持續不斷,而是毫無規律地間歇發,每一次響起都更加令人心煩意,彷彿有什麼無形的、充滿惡意的東西,正在黑暗深反覆試探、磨礪爪牙。

接着,所有正在書寫、批閱、傳遞的文書——無論是竹簡、木牘、絹帛,還是後來出現的紙張——上面的墨跡,都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。黑的字跡邊緣,緩緩滲出一種暗沉沉的、近乎鐵鏽的赭紅,像是乾涸的漬,又像是金屬鏽蝕的痕迹。這赭紅並不覆蓋整個字跡,只是沿着筆畫邊緣暈染,讓每一個字都顯得森而沉重,着一不祥的氣息。空氣中,瀰漫開一混合著陳年鐵鏽、泥土、以及淡淡腥味的古怪氣味。

就在這令人不安的噪音、變異的字跡和古怪氣味的織中,天幕顯現了。它並非平整展開,而是呈現出一種扭曲的、如同被無形之力皺又勉強攤開的不規則形態,邊緣模糊,微微波。天幕本是一種渾濁的、介於鉛灰與土黃之間的暗沉調,彷彿久未清理的銅鏡背面。

林皓的影,在這扭曲波的天幕上逐漸勾勒出來。他這次沒有坐着,也沒有隨意站立,而是背對着“鏡頭”,負手而立,着天幕深一片更濃郁的黑暗,彷彿在凝視着什麼。他穿着一樣式簡潔、深暗(近乎墨黑)的長袍,腰束革帶,姿筆,竟出一久居上位、不怒自威的氣勢,與他以往憊懶或親切的形象大相徑庭。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那樣沉默地站着,讓那刺耳的刮聲和瀰漫的不安持續發酵。

良久,他才緩緩轉過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,眼神銳利而深邃,抿,甚至帶着一難以言喻的冷峭。他掃了一眼天幕之外——那萬朝時空無數正因為這詭異開場而驚疑不定的人們,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低沉、平穩,卻字字清晰,帶着一種金屬般的冷,與那刮噪音形奇異的反差。

“今日,不談風雅,不論興替,只說一個人,一種格,以及這種格在生死之際,所能催生出的、最極致的謀划與謎團。”他的開場白直接而冰冷,“這個人,生於漢末,崛起於世,挾天子以令諸侯,掃群雄,統一北方,文武兼資,雄才大略,亦被後世冠以‘雄’之名。他,就是魏武帝,曹,曹孟德。”

“曹其人,史載‘有權數,知人善察’,然其格中最為後世所津津樂道,也最令其同時代人戰慄的,便是那深骨髓的‘多疑’。”林皓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,如同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,“這份多疑,讓他在世中多次化險為夷,察先機;也同樣讓他在猜忌與恐懼中,屢屢鑄下大錯,誤殺良臣,戕害知己。荀彧、崔琰、孔融、楊修……乃至為他立下汗馬功勞的婁圭、許攸,皆在不同程度上因其疑心而殞命。他的床頭不容人近,夢中可殺人,那句‘寧我負人,毋人負我’,更是將其多疑與狠絕展現得淋漓盡致。”

他頓了頓,天幕上那渾濁的背景中,彷彿有無數模糊的人影在掙扎、倒下,又迅速被黑暗吞噬。“而這份伴隨他一生的多疑,並未隨着生命的終結而消散。恰恰相反,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,在安排自己後事時,這份多疑,被發揮到了登峰造極、甚至有些駭人聽聞的地步。”

【東漢末年,許都。已是魏王、病沉重的曹,正在府邸深聽取近臣彙報。那刺耳的刮聲和字跡的異變讓他眉頭鎖,而當林皓的聲音直接點出他的名字、格,尤其是那句“寧我負人,毋人負我”時,曹深陷的眼窩中,銳利的芒猛地一閃,臉卻更加蒼白了幾分。他環顧四周,侍立的姬妾、宦、近臣無不低頭屏息,不敢與他對視。曹心中驚怒加,這天幕竟敢如此直言不諱地評判他?更令他心悸的是,對方似乎要談及他的“後事”?他掙扎着想要坐直,嘶聲對左右道:“此……此乃何妖言?速查!封鎖消息!”然而,天幕之聲傳遍寰宇,如何封鎖?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被徹底窺視的冰冷,攫住了這位一代梟雄。】

【三國,蜀漢都。劉備正與諸葛亮商議北伐方略。聽到天幕以如此鬱詭異的方式開場,談論曹的多疑與後事,劉備神複雜,既有對老對手的忌憚,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慨嘆。諸葛亮羽扇輕搖,沉聲道:“曹多疑,世所共知。其生前殺戮過甚,仇家遍地,焉能不慮後?今聽天幕之言,恐其於葬事之上,亦有非常之舉。”關羽眯着丹眼,冷聲道:“賊心虛,死後亦不得安寧!”張飛則咧:“嘿!這老賊,活着害人,死了還要弄鬼!”】

【三國,東吳建業。孫權與陸遜、張昭等人也在凝神傾聽。孫權笑道:“曹孟德一世雄,疑神疑鬼,不料死後亦談資。且聽這天幕,能說出什麼花樣來。”張昭皺眉:“此等議論亡者之事,恐非正道。”陸遜則若有所思:“多疑者,必慮深遠。曹之墓,或真有其詭秘。”】

林皓對曹本人及其他各的反應置若罔聞,繼續用他那冷的語調敘述:“曹深知自己一生樹敵無數,殺人如麻。他害怕,害怕自己死後,仇家尋蹤而來,掘其墳墓,鞭撻骨,以泄憤恨。這份對後安寧的深切恐懼,超越了對奢華葬禮、不朽聲名的追求。於是,他做出了一個在中國歷代帝王中極為罕見的決定——設置疑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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