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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50章 大哥,我又來看你了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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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明朝廷,朱由崧等人的憤怒並未平息。即使天幕說這是假的,但那句“亡國之君”和“大哥”的聯想,已經深深刺痛了他們。“妖幕雖言其假,然其心可誅!竟編排出如此侮慢先帝的節!”馬士英趁機進言:“陛下,當以此為由,詔告天下,激勵士民,共抗東虜,雪此奇恥!”阮大鋮也連聲附和。然而,底下一些員眼神閃爍,天幕的“未來”——崇禎確死,清朝主北京——像一塊巨石在心頭,對抗清的前景,蒙上了更深的影。】

【其他朝代,反應則五花八門。秦始皇嬴政聽到“皇帝跑到前朝皇帝墳前大哥”,第一反應是荒謬和暴怒:“僭越!荒唐!皇帝乃獨一無二,豈可與人稱兄道弟?後世子孫,竟如此不知尊卑!”他立刻想到的是自權威的絕對,無法容忍這種模糊帝王界限的行為。漢武帝劉徹則嗤之以鼻:“矯!作態!既已滅其國,便當懾服其民,何須假惺惺祭拜?徒惹笑柄!”唐太宗李世民若有所思,他對亡國之君有一定同,但也認為:“若為收服人心,示以寬仁亦可,但‘大哥’之稱,確屬輕佻,過猶不及。”宋太祖趙匡胤“黃袍加”得來天下,對合法比較敏,嘟囔道:“這聲‘大哥’得……彆扭。要麼就別祭,要祭就得有君臨天下的氣度,這麼,反倒顯得心虛。”明太祖朱元璋的反應最為激烈,他剛剛建立大明,聽到自己的子孫(崇禎)不僅亡國,死後還被篡位的韃子皇帝如此“折辱”(即使是謠言),氣得暴跳如雷,在殿上大罵:“逆子!不肖子孫!丟盡了咱的臉!還有那韃虜,禽不如!給咱查,後世是哪個皇帝?咱要……唉!”他想說咱要收拾他們,但想到是後世,只能徒勞地怒罵,嚇得滿朝文武跪倒一片。】

林皓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帶着點戲謔:“不過,咱們今天既然是扯閑篇,就別太糾結真假了。關鍵是想一想,這個野史段子如果當時真的發生了,或者被當時的人信以為真了,會引發什麼樣的連鎖反應?那場面,估計比這野史本彩。”

“首先,最炸的肯定是滿洲的親貴王公。讓他們的小皇帝,黃金家族的後裔,去喊一個被他們打敗的、自縊而死的南蠻子皇帝‘大哥’?這比殺了他們還難。估計多爾袞的王府或者議政王大臣會議的現場,立馬就得炸鍋。‘太祖、太宗的臉面往哪擱?’‘八旗將士的白流了?’‘這天下到底是誰的?’類似的質問能直接把房頂掀了。多爾袞就算再有權威,面對這種涉及本族群尊嚴和統治合法的問題,力也會山大。搞不好,滿洲部因此產生裂痕,激烈反對的勢力和想要利用此舉緩和漢人矛盾的力量會激烈衝突。”

【清朝初年,滿洲王公貴族聚居的區域,已經響起了抑的怒吼和議論。“荒唐!太荒唐了!”“皇上年,必是了漢人臣蠱!”“攝政王絕不會允許此事!”一些脾氣暴躁的貝勒、貝子已經按捺不住,想要去找多爾袞問個究竟,被相對冷靜的人攔住。但不滿的緒,如同野火般在八旗上層蔓延。】

“其次,前明的、文人士子,反應會極其分裂和複雜。”林皓繼續推演,“一部分比較現實,或者已經打算與新朝合作的人,可能會覺得這是新朝釋放的善意信號,是‘懷遠人’、‘推崇節義’的表現,甚至可能暗自欣,覺得崇禎皇帝得到了對手的尊重,心理上好一些,進而更容易接清朝統治。但另一部分,特別是那些以氣節自許、堅決不合作的死派,會覺得這是更大的侮辱和挑釁。‘誰是你大哥?’‘弒兄奪位之徒,也配稱兄弟?’‘這分明是混淆黑白,想讓我們忘了國讎家恨!’他們會更加憤怒,抵抗意志可能更堅決,並且會撰文寫詩,猛烈抨擊這種‘認賊作兄’的行為(即使是他們以為真的)。江南的抗清活,說不定會因為這一聲真假莫辨的‘大哥’,而掀起新的波瀾。”

【江南某民秘聚會點。幾個白髮蒼蒼的前明員和布士人,圍着油燈,面。“奇恥大辱!奇恥大辱啊!”“韃酋此舉,乃我華夏之春秋大義,毀我士人之忠孝節烈!”“絕不能中計!當廣發文檄,揭穿其虛偽面目!”也有人沉默不語,眼神複雜,低聲嘆道:“若……若其真有幾分真心,先帝泉下,或可稍?畢竟,死國滅,得敵國嗣君一祭……”話未說完,便遭到眾人厲聲呵斥,那人只得訕訕閉。】

“第三,對於廣大的普通百姓,他們可能搞不懂那麼多政治算計和民族大義。”林皓說,“他們聽到皇帝都前朝皇帝‘大哥’了,最直觀的可能是:哦,新皇帝對前朝皇帝還客氣,看來不是那麼凶神惡煞。也許,新朝的法令會寬鬆一點?也許,日子能好過一點?這種樸素的認知,雖然淺薄,但確實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底層民眾對清朝統治的直觀抵緒,有利於社會秩序的初步穩定。當然,也可能有些讀過點書、有點想法的百姓,會覺得這事着古怪,當作茶餘飯後的奇談。”

“最後,對於順治皇帝本人,”林皓頓了頓,“如果他真的在某種境下(比如年被引導,或者親政後某一瞬間的)喊出了這聲‘大哥’,那麼他事後可能會面臨巨大的力。來自滿洲部的憤怒,來自漢臣不同態度的解讀,來自母親孝庄太後的告誡……這聲‘大哥’,可能會為他親政道路上的一道坎,讓他更深刻地會到皇帝寶座之下,各種勢力糾葛的複雜和冷酷。他可能會後悔,也可能會堅持己見,但無論如何,他的統治風格和與各方勢力的關係,都會因此到影響。”

灰幕上,林皓似乎說累了,又往後靠了靠,聲音也低沉了些:“看,一個虛構的、可能本不存在的細節,就能引申出這麼多可能的波瀾。歷史的有趣和複雜就在於此。真實的歷史往往由那些枯燥的詔令、奏章、戰報、稅收記錄組,但後人的記憶和想象,卻總是被這些富有戲劇的、哪怕可能是虛構的片段所吸引。崇禎的悲,順治的早慧與困境,明清易代的巨大撕裂,都濃在了‘墳前大哥’這樣一個極象徵和衝突的畫面里。所以,這個故事能流傳下來,不是因為它的真實,而是因為它中了人們對於那段歷史某種緒和想象的G點。”

他擺了擺手,灰幕開始輕微地波起來,像是不穩定的信號。“行了,今天的閑扯就到這裡。一段野史,幾種猜測,各位聽得過癮就行。至於真相如何,墳里的崇禎皇帝不可能爬起來答應,順治皇帝也不可能穿越過來辯解。歷史就是一團迷霧,我們後人舉着火把,也只能看清眼前的一小片。這聲‘大哥’,就當是迷霧深傳來的一聲模糊迴響吧,聽着有趣,但別太當真。下次……嗯,下次再說吧。”

林皓的影在波中迅速變淡、消失。那片籠罩萬朝的混沌灰,也如同水般退去,速度極快,幾乎是眨眼之間,天空就恢復了原貌。重新刺眼,或者夜再次籠罩,彷彿剛才那漫長的講述和激烈的反應,只是一場群的白日夢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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