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: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30章 舌尖上的意外驚喜(1)
萬朝的天穹之上,這一次,最先到來的不是影,也不是聲響,而是一……難以言喻的、複合型的、穿位面的氣味。
這氣味初聞時,像是一百隻焦脆噴香的烤鴨被同時掰開了皮,混合著熱油滋滋的聲響直鑽鼻腔;接着,又彷彿有三千斤新鮮採摘的柑橘檸檬被碾碎,清冽酸爽的氣息炸開,驅散了油膩;還沒等人緩過神,一深沉醇厚、帶着煙熏火燎的醬香與香便席捲而來,其間還夾雜着米飯蒸時的氤氳甜香、藥材燉煮的微苦回甘、以及某種疑似燒焦但又奇異地引人垂涎的炭火氣息……這無數種氣味並非依次登場,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暴地攪合在一起,形一龐雜卻又不失層次的“氣味洪流”,浩浩、無孔不地沖刷過每一個位面。
就在萬朝眾生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嗅覺轟炸”搞得暈頭轉向,有人猛吸鼻子,有人捂住口鼻,有人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嚕”作響時,天幕才像被這濃鬱氣味暈染開一般,緩緩呈現出影像——那並非平整的畫面,更像是一口巨大無朋、正在沸騰的青銅鼎的壁,鼎湯濃稠,各食材沉浮,蒸汽裊裊上升,在天幕中央凝結幾個不斷滾、變幻着人澤的大字:“聞香識歷史,失手造佳肴!《舌尖上的意外驚喜》開鍋!掌勺人林皓,邀您共品!” 每個字都像是用濃湯寫就,彷彿隨時會滴落下來,字裡行間還漂浮着花椒、八角、薑片之類的虛影。
林皓的聲音就在這片令人食指大的“氣味環繞立聲”中響起,帶着一種滿足的喟嘆和按捺不住的笑意:“嚯——!這味兒正!各位陛下、娘娘、將軍、夫子、掌柜的、跑堂的、灶台前的諸位,以及所有剛吃完飯或者正着肚子的朋友們,大家……聞着好哇!上回咱們窺探了陛下們的小好,有些可能讓人倒胃口,所以今天,咱們把注意力拉回最樸實、也最永恆的追求——吃!不過呢,咱們今天不講那些按部就班的山珍海味、宮廷膳,專門聊聊歷史上那些差錯、歪打正着、一不小心弄出來的着名吃食!正所謂‘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柳柳蔭’,在廚房這個充滿不確定的戰場上,一次失手、一場意外、甚至一場災難,都可能催生出流傳千古的味。廢話不多說,咱們開席!第一道‘意外大餐’,來自一場火災後的焦香——北京烤鴨的前世傳奇!”
天幕上那口“巨鼎”的壁景象漾開來,化作一片真的場景:那似乎是一個忙碌的南方河邊碼頭(暗示南京),一家臨河的飯館後院,掛着不晾曬的白鴨胚。突然,灶火不慎引燃了柴堆,火勢迅速蔓延,撲救不及,眼看整個後院連同那些鴨胚都要葬火海。飯館老闆捶頓足,哀嘆本無歸。然而,當灰燼漸冷,余煙裊裊中,人們卻聞到一奇異的、混合了果木焦香和類油脂被高溫出的濃郁香氣。開灰燼,那些原本白、乾癟的鴨胚,竟然被烤了棗紅,表皮油亮脆,質……似乎也別有一番風味。老闆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,眼睛頓時瞪得滾圓!“看到了嗎?”林皓的聲音充滿了戲劇,“一場災難,燒掉了鴨胚,卻意外發現了‘掛爐明火炙烤’的奧秘!原來經過烈火快速炙烤,鴨皮下的脂肪融化,形脆的外殼,而質卻能保持相對鮮。這可比原先的晾曬、蒸煮做法,在風味上實現了質的飛躍!當然,後來這技傳到北京,經過廚們的益求,選用更的玉泉山填鴨,用果木慢火細烤,才就了名揚天下的‘北京烤鴨’。但追溯源,得謝那場讓老闆心碎又狂喜的意外之火!這就:火燒連營鴨不愁,焦香撲鼻口水流;無心柳柳席,烤鴨從此冠九州!”
萬朝觀眾先是沉浸在通的香氣中,又被這充滿畫面的故事吸引,尤其是聽到“北京烤鴨”四字時,各個位面響起了一片咽口水的聲音。明朝永樂年間,正在籌劃遷都北京的朱棣,聽到“北京烤鴨”之名,饒有興趣地問廚:“此鴨……我北平已有乎?”廚一臉茫然,趕記下“掛爐明火炙烤”幾個關鍵字。清朝乾隆年間,乾隆皇帝正在用膳,桌上恰有一盤片好的烤鴨,他看看天幕,又看看盤中尤,得意地對和珅說:“和珅啊,你看,朕常吃的這鴨子,來歷竟如此有趣!天幕也知朕品味。”和珅連忙諂笑:“皇上洪福齊天,所食之皆有天佑傳奇!”宋朝,汴梁的食客們聽得心難耐,紛紛詢問酒家能否仿製,酒家老闆急得抓耳撓腮,心想這“掛爐”是啥爐?“果木”又是啥木?唐朝,李白正在飲酒,聞聽烤鴨傳奇,詩興大發,可惜肚子更發,喊道:“店家,可有炙鴨?與酒同來!”店家苦笑:“客,炙鵝倒有,這烤鴨……容小的琢磨琢磨。”普通百姓則是對那場火災同,既同老闆,又羨慕他能因禍得福,更對那“棗紅、油亮脆”的鴨皮充滿了無盡想象。
“品完了火災催生的焦香,咱們來點‘態的意外’——醋的誕生!”天幕畫面一變,出現了一個古代釀酒作坊。酒工們正在忙碌,將釀好的酒裝大壇,封儲存。然而,其中一個罈子或許封不嚴,或許存放過久,當主人再次打開時,沒有聞到預期的醉人酒香,反而是一刺鼻的酸氣撲面而來。主人眉頭皺,以為一壇好酒徹底壞了,心疼不已。但或許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,或許是實在捨不得丟棄,他用這酸溜溜的蘸了點食一嘗……“誒?!”林皓模仿出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語氣,“這酸味,非但不讓人厭惡,反而清爽解膩,與魚同食,竟能去腥增鮮!於是,‘醋’這位調味界的明星,就這樣在一次失敗的釀酒經驗中,答答地登場了。‘醋’字本,不就是‘酉’(酒)經過‘廿一日’(泛指時間)的變遷嗎?這簡直是古人用文字記錄的意外食譜!所以啊,下次你家釀酒或存放什麼東西不小心變了味,別急着倒掉,說不定下一道傳奇調味品就在向你招手呢!當然,前提是沒長。這:酒藏深瓮,歲月換容;酸香意外得,烹調味無窮。”
萬朝之中,尤其是善於釀酒的朝代和地區,反響熱烈。周朝,掌管釀酒祭祀的員瞪大了眼睛,趕記錄這“酒壞為醋”的發現。漢朝,民間釀醋的技藝可能已有,但多數百姓不明就裡,看到天幕揭秘,恍然大悟:“原來咱家那酸漿水是這麼來的!”唐朝,醋已是常用調料,但文人雅士們覺得這來歷頗有趣味,杜甫捋須道:“造化弄人,亦弄滋味。”宋朝,市民文化發達,醋的應用更廣,說書人立刻將“杜康造酒兒造醋”的民間傳說與天幕故事結合起來,編新段子。一些酒坊老闆則暗自警醒,可得把酒罈封好,不然都變醋了!而山西等地酷食醋的百姓,更是與有榮焉,彷彿自家的醋罈子也帶上了歷史環。
“接下來這道意外,堪稱‘心急吃不了熱豆腐’的反面教材——不對,是‘心急造就了臭豆腐’!”天幕場景變了一戶普通人家的廚房,主婦將做好的白豆腐塊小心翼翼放陶罐,準備按慣例做腐或醬豆腐,需要長時間靜置發酵。但家裡的小孩或是手腳的僕人,不小心將罐子放在了靠近灶台、溫度較高的地方,甚至可能打翻了罐子讓豆腐暴在空氣中。幾天後,當主婦想起這罐豆腐,打開一看,嚇得差點把罐子扔出去——原本白的豆腐變得灰綠,表面膩,散發出一濃烈刺鼻的……臭味!就在準備忍痛丟棄時,也許是出於節儉,也許是冥冥中的吃貨之魂驅使,忍着臭味,將一塊豆腐油炸了一下。奇迹發生了!高溫滾油瞬間鎖住了那詭異的味道(或者說轉化了),口竟是難以形容的咸香脆,里綿,蘸上辣椒調料,滋味絕妙!“聞着臭,吃着香”的傳奇就此誕生。林皓誇張地着鼻子解說:“看!這就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典範!一次儲存失誤,造就了讓無數人又又恨、罷不能的街頭小吃之王——臭豆腐!所以,對待食,有時候需要一點冒險神,和一口好鍋滾燙的油。當然,不喜歡的朋友請自屏蔽這段味道想象。這:豆腐本無辜,溫度惹禍;臭味飄千里,香引饞魂。”
萬朝觀眾的反應出現了明顯的兩極分化。吃臭豆腐(或類似發酵食品)的地區,人們會心一笑,甚至覺得口中生津。明朝的王守仁(明先生)正在講學,聞到天幕傳來的“想象臭味”,皺了皺眉,但對“化腐朽為神奇”的道理卻若有所思。清朝的長沙街頭,小販們興地賣:“聽聽!天幕都說咱的臭豆腐是意外之喜!正宗的意外味道嘞!”而更多第一次“聽說”此的人,尤其是講究飲食緻的貴族階層,紛紛掩鼻,面嫌惡。唐朝的貴族子撇:“如此惡臭之,怎能口?”宋朝的文人搖頭:“飲食之道,講究香味,此已失其二,焉能稱佳肴?”但也有一些饕餮之徒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,決心有機會定要嘗試一番。這場關於“臭”的爭議,本就了天幕帶來的意外樂趣。
“說完了‘臭’的意外,咱們來點‘鮮’的驚喜——話說當年,沿海的漁民或農夫,將收穫的海帶、小魚小蝦或豆類,用鹽腌制保存,以備不時之需。有時候腌製得太過,或者容不潔,或者乾脆忘了,這些食材在鹽和時間的魔力下,慢慢融化了一種深褐、味道咸鮮濃稠的……”天幕展示了陶罐中自然發酵的、咕嘟冒泡的濃稠醬。“最初的‘醬油’或‘魚’,很可能就是這樣被‘忘’出來的。當人們發現這種咸鮮能讓寡淡的食變得有滋有味,甚至比單純的鹽更富層次時,一種偉大的調味品就正式被接納了。從‘被迫保存’到‘主釀造’,味的進化往往始於一次不經意的‘放任自流’。這:鹽困住鮮,時釀神奇;無意得醢醬,烹調添翼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