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藥香瀰漫的青嵐谷，車隊沿着道繼續向帝國西北方向行進，地勢逐漸變得荒涼，黃土，植被稀疏。數日後，抵達了一名為黑石屯的邊境軍屯舊址。

此地景象，與中原腹地的繁庶截然不同。屯堡的土牆多有坍塌，烽燧孤寂地立在遠的山崗上，旌旗早已不見蹤影。據衛清風打聽，此地原是一重要的前哨軍屯，一年前因朝廷戰略調整而被裁撤，大部分戍卒調往他，只留了些許不願遠離故土或無可去的軍戶家屬。

然而，失去了軍隊的庇護，這些留的軍屬便了附近流與窺伺屯田的豪強眼中的，屢欺凌，苦不堪言。

車隊剛靠近屯子，便聽到一陣婦的呵斥與兵刃擊的練習聲。循聲去，只見一片空地上，數十名年紀不一的婦人，在一個形高挑、黝黑、約莫三十五六歲子秦娘子的帶領下，正手持木、鏽蝕的腰刀，甚至還有削尖的竹竿，進行着簡單的格擋刺殺練習。們的作雖不標準，卻帶着一被到絕境的狠厲與堅韌。

秦娘子看到車隊，尤其是看到謝長淵和姜寧兒上那難以掩飾的將門氣質時，警惕地停下了訓練，手持一磨得發亮的鐵頭木走上前來，目銳利如鷹，掃視着眾人：“你們是什麼人？來黑石屯何事？”

沈寰宇上前，抱拳一禮，語氣溫和：“這位大姐，我等是遊學的士子，途經此地，見諸位……似在練，心生好奇，絕無惡意。”

秦娘子神稍緩，但戒備未消，冷哼一聲：“練？不過是被無奈，學着怎麼不讓外人把咱們最後一口糧食搶走罷了！朝廷忘了我們，我們總不能自己忘了怎麼活下去！”

謝長淵上前一步，他自讀兵書，更得家傳武藝，一眼便看出這些婦人空有勇，卻無章法，難氣候。他沉聲道：“大姐護佑鄉梓之心，令人敬佩。只是，如此散兵游勇，若真遇悍匪，恐難抵擋。在下略通一些合擊小陣，或可助諸位姐妹提升幾分自保之力。”

秦娘子將信將疑，但見謝長淵氣度沉穩，不似作偽，便道：“你若真有心，兩手瞧瞧？”

謝長淵也不推辭，喚來姜寧兒和趙毅，三人當場演示了一套簡化版的“鴛鴦陣”。此陣源自前朝抗倭名將，小巧靈活，極重小隊配合，正適合人數不多、缺乏訓練的鄉民自衛。只見三人進退有據，攻防一，木揮舞間，竟有金戈鐵馬之勢。

秦娘子與一眾婦人看得目瞪口呆，隨即眼中發出熾熱的芒。們太需要真正的本領了！

接下來的幾日，謝長淵與姜寧兒便留在了黑石屯，悉心教導婦人們演練鴛鴦陣的基本變化，並指導們如何利用鋤頭、柴刀、剪刀等日常工，進行最有效直接的反擊。京禧則帶着顧知微等人，在屯中巡視。細心地發現，這些婦人腳上穿的，雖是用舊布製的軍鞋，但鞋底都巧妙地加了一層們自製的、由破布、麻混合桐油反覆捶打而的特殊襯墊，異常耐磨防水，遠比制的軍鞋更適應此地乾燥多沙石的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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