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餘年因 “麻臉” 生出的自卑，似也跟着這些黑斑，一同碎在了風雪裡。

從震驚中醒來，素此刻才細細打量師父的臉。

盯着音潔委達的眼角，突然捂住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下來。

聲音里，滿是激：

“師父…… 您也變了！眼角的皺紋淺得快看不見了，連鬢邊的白髮都泛了棕！”

音潔委達只當是喜糊塗了，笑着搖了搖頭：

“你這孩子，凈說些痴話。”

拉着素，快步往寮房走：

“外面雪大，凍壞了可怎麼好，回去再細瞧。”

一進寮房，素便從背包里翻出那面磨得發亮的銅鏡，手指抖得厲害，鏡面磕到桌角發出 “噹啷” 輕響，也顧不上。

當鏡映出自己的臉時，先是僵在原地，隨即指尖反覆挲着右臉，眼淚砸在鏡面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，卻裹着前所未有的狂喜：

“真的沒了…… 全沒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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