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 說到此，他的聲音終於泄出一深沉的嘆息，那嘆息里沒有無奈，只有對命運無常、生命逝去的終極悟與接納，“安心去往那個沒有苦難、沒有驚惶的彼岸吧。”

這句話很輕，卻帶着穿生死的篤定，彷彿他真能見那片永恆寧靜之地。話音落時，他虛懸的手掌極輕地向下一按，似將最後的安寧與祝福印逝者靈台，隨後緩緩收回手。

就在這個作間，金五吉的眼睛，安然閉上。

波利斯微微昂首，目穿屋頂，向承載着崇天堡信仰的浩瀚蒼穹。神變得肅穆而空遠，緩緩閉上雙眼 —— 濃睫在眼下投出深邃影，似隔絕了塵世悲歡，只餘下與神靈通的純粹意志。

“我這裡忙完後，崇天堡的護堂弟子自會前來，把金五吉的轉到崇天堡安頓好，”接着，他轉頭看向音潔委達，肅穆道：“等會，你和你的助手，帶上嬰兒，就住在崇天堡的寮房（附註6）里，待我安排。”

“好的，我和素聽大護堂主安排。”音潔委達點了點頭。明白，波利斯要在崇天堡為金五吉舉行亡靈引渡儀式。

下一刻，一個古老低沉的神號從波利斯口中誦出，似從大地深湧起，又似連接着星辰彼岸：“尚 —— 地 —— 起 —— 護 ——”

四字化作渾厚禱唱，每個音節都被拉得悠長，帶着奇特的韻律與共鳴，在寂靜產房回、升騰。空氣似在這莊嚴誦念中微微震，連襁褓上那抹梅的澤，在昏暗中都似和了幾分。他閉目誦號的影，在搖曳燭下顯得無比高大神聖 —— 他是崇天堡的柱石，是信仰的化，此刻正以全部神與力量，進行這場撕裂而悖謬的儀式：為逝去的母親指引歸途，為降生的嬰兒祈請庇護。

產房空氣凝固如冰，又沉重如鉛。腥氣未散，與珀脂燈燃燒時摻着赤紋蘭清油的冷香織，釀死亡與新生糾纏的詭異氛圍。金五吉躺在簡陋木床上，臉是失的蠟黃與死寂的灰白，雙眼空向掛滿陳舊靈綃的屋頂，口素白布單下的廓，是生命徹底沉寂的印記。那由心頭熱凝的凄艷梅，了留在世間最後的痕迹。

幾步之外，音潔委達臂彎里的泰安瓊，被裹在素襁褓中。小臉皺的沾着胎脂，卻睜着一雙清澈得心悸的眼眸，瞳孔深流轉的星辰微，帶着全然的懵懂，又似能穿塵世悲歡。他細小的膛隨微弱呼吸起伏，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響 —— 那是生命最初始、最堅韌的脈，與床榻上母親的永恆寂靜，形一曲令人心碎的對照。

波利斯便站在這生死閾間。深青祭袍在燭下，紅得似凝固的，又似燃盡的殘。他枯瘦的影如同一座連接幽冥與人世的橋樑，卻被這極致的矛盾拉扯得近乎斷裂。

“尚 —— 地 —— 起 —— 護 ——”

。樂哀的死生越曲一合糅行強，間之兒嬰生新與親母在，里息氣亡死與腥在迫被卻刻此 —— 誦唱邊籃搖慶歡在應理，詞禱的福祝者生為；低堂靈穆肅在該本，文經的魂安這是只。輝的護守就鋪路前生新為，靜寧向引魂靈者逝將圖試，回次再唱禱的聖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