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風拄着長戟，劇烈地息着，方才與程普的生死搏殺幾乎耗盡了他的力，虎口崩裂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。他環顧四周，只見麾下將士雖在賈詡的調度和神臂營的掩護下暫時穩住了陣腳，但人人帶傷，面疲態，被四面合圍的敵軍如同鐵桶般困在這方寸之地。

然而，他的目掃過旁剛剛不顧救下自己的徐盛，又向不遠在糧車上冷靜指揮箭陣的曹，以及更遠那輛簡樸馬車旁、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賈詡，心中竟奇異般地平靜了許多。

“幸好…幸好把文和先生帶來了。”沈風心中暗自慶幸，一暖流和底氣自心底湧起。若非賈詡察先機，提前布置，此刻恐怕早已全軍潰敗，葬於此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翻騰的氣，目重新變得銳利。

對面土坡上，周瑜微微蹙眉。他心策劃的三面合圍、雷霆一擊，竟被對方以這樣一種方式生生扛了下來。尤其是那支弓弩手，箭準，配合默契，程和威力都遠超尋常弓兵，使得己方士卒難以靠近，強行衝鋒只會付出慘重代價。

“沈風軍中，竟有如此強弓…”周瑜目落在神臂營的陣地上，眼中閃過一凝重。他看得出，這支弓兵是對方穩住陣線的關鍵。

“公瑾，敵軍已困，何不全力上，一舉殲滅？”吳景策馬過來，上帶着跡，語氣有些急切。方才他的部隊衝擊最猛，也在神臂營的箭雨下吃了不小的虧。

周瑜緩緩搖頭，羽扇輕指沈風軍重新構築的環形防線：“強攻打，正中其下懷。你看那弓陣，已犄角之勢，互為掩護。我軍若貿然全線上，即便能勝，也必是慘勝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憾：“沈風雖陷重圍，可戰之兵仍有近六千，且核心未散，士氣尚存。沈文虎果然名不虛傳，臨危不，調度有方。此刻，他們就像一隻一團的刺蝟，渾是刺，強行下口，只會扎得滿是。”

孫瑜也靠攏過來，低聲道：“那依公瑾之見…”

“圍而不攻，疲其心智，耗其糧秣。”周瑜眼中閃過一冷，“他們倉促撤退，攜帶糧草必然不多。我軍只需牢牢鎖住四方，不斷以小部隊襲擾，令其不得安寧。待其糧盡疲敝，軍心自潰！屆時，或可勸降，或可一擊而下。”

程普此時也已包紮好傷口，聞言沉聲道：“公瑾所言甚是。只是…需防其困猶鬥，拚死突圍。尤其是北面韓當、黃蓋將軍，力最重。”

周瑜微微點頭：“程公無需擔憂。倘若沈風決意突圍，倒也未必是壞事。雖我軍難以阻攔，但他一旦突圍，我軍便可尾隨追擊，勢必能給敵軍造重創。不過，程公所慮亦有道理。傳我命令，韓當、黃蓋，務必加強北面防線，增設鹿角拒馬，謹防沈風鋌而走險。吳景、孫瑜，你二人所部流休整，以弓弩遠襲擾敵軍，此乃疲敵之策，由你二人執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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