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禮深吸一口氣，目掃過城頭一張張惶恐的面孔。新淦的這些士兵大多是被笮融強征來的，對笮融本就沒有多忠誠可言。今日戰，不過是憑着一求生本能和軍法威懾，若是傷亡數字再度上升，他可沒把握能再指揮得這些士卒。

“傳令下去，”薛禮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今夜二更造飯，三更…我們從北門突圍。”

副將一愣：“將軍，北門外恐怕有埋伏…”

“有埋伏也得闖！”薛禮咬牙道，“留在城裡必死無疑。沈風既然圍三闕一，就是故意要放我們回去報信。只要我們作夠快，未必不能突圍。”

他還有句話沒說：就算中伏，損失些普通士卒又如何？只要他薛禮能活着回到南昌，將沈風軍的真實戰力告知笮融，就算完任務。

是夜，新淦城頭火把明顯稀疏了許多，巡邏的士兵也顯得無打采。

二更時分，北門被悄悄打開一條隙。薛禮親自率領三百親兵在前開路，後面跟着千餘殘兵，人銜枚、馬裹蹄，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溜出城。

月朦朧，寒風刺骨。薛禮握長槍，警惕地注視着前方的黑暗。出城三里，不見伏兵，他心中稍安，催促部隊加快速度。

就在此時，側翼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唿哨！

“殺！”

早已埋伏在此的張綉，率領數百西涼鐵騎如同幽靈般殺出！鐵蹄踏碎寂靜的夜晚，雪亮的馬刀在月下反出死亡的芒。

“有埋伏！快跑！”薛禮魂飛魄散，本無心戰，只帶着數十親衛打馬狂奔，將大部分潰兵丟在了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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