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風與蔡琰聞言，心中頓安。

“蔡公英明！”沈風立刻道，“事不宜遲，請蔡公與昭姬、貞姬立刻秘收拾行裝，只攜要之、典籍書卷。金銀細務必輕簡，以免招搖。我們需在天亮前準備停當，伺機出城。”

他繼續部署，語速加快：“我即刻派人分頭通知文和、伯槐、德修、子真，告知計劃有變，令他們做好準備，聽候號令，隨時出發。蔡公，府中僕役，可信者寥寥，需嚴令他們不得泄分毫，或…予以資遣，暫離長安避禍，以免被執金吾盤問時走消息。”

蔡邕此刻已無主張，只是點頭：“一切…便依文虎安排。”

蔡琰則顯得鎮定許多，拉過仍在發抖的董白，溫聲道：“莫怕，既來了此，便會護你周全。你先隨我去換裳，梳洗一下。”

又對沈風道：“兄長放心，府中之事，我來協助父親理。”

沈風點頭，對蔡琰的幹練甚是欣。

“如此，分頭行。保持聯絡，等我消息。”沈風拱手，轉走。

“兄長且慢！”蔡琰忽然喚住他，眉間凝着一更深重的憂慮，“即便一切順利，明日清晨，我等大隊人馬，攜帶書卷行李，還有…，”目掃過董白，“如何能悄無聲息地通過城門守備？王司徒若已下令嚴加盤查，我等豈非自投羅網？”

沈風略一沉，道：“只要我們作夠快，應當不會遇上盤查。我於廷尉府門前上演了一場董旻意圖逃跑、就地格殺的戲碼，此刻夜已深沉，消息應不至於這麼快就呈報至司徒府。即便真有盤查，只需讓藏在你們的馬車莫要面，那些守城士卒，我自有辦法應對。”

沈風言罷，向蔡邕與蔡琰再一拱手，旋即轉，影迅速沒門外濃郁的夜之中，前去部署聯絡，安排出城事宜。

書房一時靜默，只余燈花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。蔡邕着搖曳的燭火，目複雜地再次掠過瑟的董白，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，彷彿要將滿腹的憂懼與時代的塵埃一同傾吐。他巍巍地站起，對蔡琰道：“琰兒，速去準備吧，揀最要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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