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煥心中雖覺有些古怪，但司徒已發話，他自然無異議，抱拳領命：“諾！”

隨即帶着手下兵士轉離去，很快消失在夜中。

沈風對王允躬一禮：“風遵命。司徒勞，還請早些安歇。”

王允嗯了一聲，最後冷冷地瞥了董旻和董白一眼，轉便回了府，厚重的大門緩緩關閉。

沈風親自押着二人，帶着十餘名親信部曲，轉向通往廷尉府的方向。

董旻艱難地挪了一下被縛的，鐵鏈嘩啦作響。他死死盯着沈風拔的背影，結滾，終於嘶啞地開口：“沈將軍…”

沈風並未回頭，只是略一抬手，示意隊伍放緩速度。

“沈將軍！”董旻的聲音提高了些，帶着絕下的急切，“董某…自知罪孽深重，難逃一死！王允老賊絕不會放過我董氏任何一人！我認了！王敗寇，無話可說！”

他劇烈地息着，目投向旁蜷着、因恐懼而無聲流淚的董白，聲音驟然帶上哀懇：“可白兒…才十三歲！從未參與過任何事！甚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！只是姓董啊！”

沈風的腳步未停，沉默如同周遭濃重的夜。

董旻見他沒有立刻呵斥或拒絕，如同抓住了最後一稻草，急急道：“將軍不日便將出任吳郡太守，天高皇帝遠，王允的手不到那麼長！只要離了長安，離了這是非之地，總有辦法！”他眼中閃過最後一屬於董氏嫡系的明與算計，“只要將軍肯救白兒一命，董某願獻上最後一份薄禮，必對將軍大有裨益！”

沈風終於微微側過頭，火映照他半張臉，神莫辨：“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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