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風心中一沉，但面上不聲。

王允看了他一眼，語氣稍緩：“不過，吳郡太守之職，若你明日果真立下大功，老夫可向陛下保奏，應無大礙。至於蔡邕…”他沉片刻，“會稽郡太守之位倒是出缺。若你執意，事之後，老夫可設法讓蔡邕出任會稽太守。但如何說服他離京赴任，以及你與蔡琰的婚事，皆需你自己設法，老夫概不手。”

會稽郡雖同屬揚州，但地東南，遠離中樞，開發程度遠不及吳郡，更非一州之牧。王允此舉，顯然是既不想完全拒絕沈風，以免其心生怨影響明日大事，又不願給予太多實質的權力和承諾，尤其警惕蔡邕這等名士獲得過於重要的位置。

沈風心知此已是目前所能爭取的極限，正稱謝，忽又想起一事，再次開口，姿態放得更低：“司徒公厚恩，風激不盡。另有一事，風河溫縣常氏一族所託，冒昧再請司徒公全。”

“講。”王允目微，示意他繼續。

“溫縣常氏乃地方族，素來忠義傳家。其族中有才俊數人，皆願為朝廷效力。風不敢求顯職，只懇請司徒公能在京司衙署，予常氏子弟一個文墨小吏之職，使其能效忠王事，亦全風當日對常氏之諾。”

王允聞言，神稍松。與方才所求的郡守、州牧相比，一個京中小吏的職位實在微不足道。他幾乎未作思考，便頷首應允：“溫縣常氏，老夫亦有耳聞，確是清正之家。此事易爾。事之後，可讓其族中擇一幹練子弟來京，長安令署下尚缺一主事，雖秩卑而責重，正需此等世家子弟歷練。”

“風，代溫縣常氏拜謝司徒公恩典！”沈風深深一揖。長安主事，位雖不高，卻帝都機要之地，對常氏而言，正是踏仕途的良機。

王允見他識趣，面稍霽，又叮囑了幾句明日行的細節，特別是閉宮門、隔絕消息的要，便讓呂布速帶沈風離開。

離開王府，夜更濃。呂布低聲道：“如何？文虎可安心了？”

沈風點頭：“有司徒公承諾，風自當效死力。溫侯放心，明日南宮諸門，絕不會有一人一馬乾擾殿大事。”

呂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中閃爍着興與殺機：“好！明日之後，你我皆是功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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