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掃過那輛馬車以及車旁垂首而立、披着斗篷的纖細影，心中已約猜到幾分。

李肅臉上閃過一不耐，但礙於沈風此刻的職權，只得低聲音，帶着幾分炫耀道：“乃是司徒王公府中心培養的一名絕歌伎，名喚任紅昌。姿容絕世，歌舞雙絕，王司徒特命我獻與相國，以相國辛勞。”

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補充：“此乃王司徒一片忠心，沈衛仕當速速放行，莫要誤了司徒意，也誤了相國的興緻啊。”

沈風心中凜然，這是王允的連環計。

他面上卻不分毫，反而出恰到好的嚴肅：“原來如此。然宮中新定，規矩尤重。相國安危繫於我等，豈可讓不明底細之人輕易近前？既是獻予相國之寶，更需謹慎。容沈某先行查驗，記錄在冊，方可放。此乃戍衛職責，李中郎當能理解。”

李肅聞言，雖心急如火，卻也無法反駁沈風這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只得悻悻道：“那便請沈衛仕快些！”

沈風走上前，目落在那個被李肅示意掀開兜帽的子臉上。

縱然風塵僕僕，縱然低眉順眼，但那驚心魄的麗依舊如利刃般破開塵垢，照亮了晦暗的宮門。勝雪，眉目如畫，尤其是那雙眸子，清澈中含着一難以言喻的哀婉與順從，足以令任何男子心神搖。

四目相對的一剎那，沈風從眼底深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決絕與冰冷，那絕非一個普通歌伎該有的眼神。

一切瞭然於。

沈風迅速移開目，彷彿只是例行公事地掃視，然後對李肅點了點頭：“確是殊。既是王司徒意，自當通傳。李中郎稍候，我即刻遣人稟報相國。”

他轉對李堪低聲吩咐了幾句，李堪領命快步向宮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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