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風立刻意識到，董卓的震怒絕非僅僅因為被辱罵，更是因為其權威到了最直接的、公開的挑戰。這把火一旦燒起來，就絕非輕易能夠撲滅。討董聯軍，恐怕馬上就要登上歷史的舞台了。

的天，要變了。

相國府的咆哮聲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，但那種山雨來風滿樓的抑，卻迅速籠罩了整個城。

街道上的巡查變得更加嚴，甲士的數量明顯增多，盤查也愈發嚴厲。往日里還算熱鬧的市井，似乎也安靜了幾分，人們談的聲音低了許多，眼神中帶着警惕與不安。

沈風結束值，返回蔡府時，明顯覺到府的氣氛也不同以往。

書房，蔡邕眉頭鎖，面前的書簡久久未曾翻。蔡琰和蔡婉侍立一旁，神間也帶着一抹憂。

見沈風回來，蔡邕抬起頭，罕見地沒有先問及公務，而是沉聲道：“文虎，外面…況如何？相國府之事，老夫已有耳聞。”

沈風解下佩刀，行禮後嘆了口氣：“蔡公消息靈通。確是東郡橋太守發出了檄文。相國震怒非常，恐…恐局勢將有大變。”

蔡邕額，長嘆一聲：“唉…兵戈一起，天下又將生靈塗炭矣。橋元偉此舉，雖顯激憤，然…然相國某些行事，也確乎…”他說到這裡，頓住了，似乎覺得不宜再深言，只是搖頭，面悲憫之，“只苦了天下黎庶。”

蔡琰輕聲接話，目卻看向沈風，帶着探詢：“聽聞檄文是以三公名義發出？此舉雖能速傳天下，卻也授人以柄…兄長在南宮外當值，可知各州郡對此反應如何？”

沈風沉片刻，組織着語言：“檄文流傳極快，如今街頭巷尾雖不敢明議，但暗地裡已是人心浮。至於關東各州…”他低了聲音，“儒林清議之中，頗有共鳴之意。相國之怒，正源於此。”

蔡婉年紀尚小，帶着幾分不安話問道：“那…那董相國會立刻發兵攻打東郡嗎？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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