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旗在凜冽的北風中獵獵作響，沈風率領的軍隊終於抵達西河郡城時，看到的並非預想中的烽火連天，而是一片異樣的沉寂。

城牆斑駁，殘留着不久前攻防戰的痕迹，焦黑的煙漬和破損的垛口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激戰。

然而，城頭上飄揚的依舊是晉軍的旗幟，城外曠野空，既無圍城的賊寇，也無呼嘯的胡騎，只有枯草在寒風中瑟瑟抖，天地間一片肅殺冬意。

“怎麼回事？”李堪策馬立於沈風側，眉頭鎖，極目遠眺，“賊寇和胡人呢？莫非聞風而逃了？”

沈風目沉靜，細細打量着遠的城郭和更遠連綿的荒原，心中已升起不祥的預。這種徹底的空寂，比嚴陣以待的敵軍更令人不安。

大軍謹慎地靠近城垣。

很快，城上的守軍也發現了他們，確認了份後，弔橋緩緩放下，城門吱呀作響地打開一道隙。一名着低級軍服飾的軍侯帶着幾名士卒迎出，他們個個面帶疲憊，甲上沾滿污塵泥，看到沈風這支軍容雖略顯殘破但隊列嚴整的軍，眼中不流出複雜的神。

既有欣喜，更有難以掩飾的悲愴和疲憊。

“末將西河郡軍侯張煥，恭迎沈將軍！”軍抱拳行禮，聲音沙啞。

“張軍侯請起。”沈風下馬，“城況如何？白波賊與匈奴胡虜何在？”

張煥直起，臉上出一苦和茫然：“回將軍，賊寇和胡人…退了。”

“退了？”李堪忍不住話，“何時退的？退往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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