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已畢，牛輔轉正題，大致介紹了當前軍：“對岸白波賊眾，約莫數萬，聲勢雖大，不過烏合之眾。郭太、楊奉、韓暹、李樂、胡才等賊首各懷鬼胎，並非鐵板一塊。我軍此前已與其鋒數次，小勝幾陣，斬獲不，賊寇已不敢輕易靠近河岸。如今他們在幾營寨里，憑險據守。”

他語氣帶着幾分輕蔑，顯然並未將白波軍放在眼裡。

段煨在一旁補充道：“然賊眾數量仍佔優勢，且知地形，我軍若貿然渡河強攻，恐損失過大。故目前策略，乃以水軍巡弋控制河道，步軍固守營壘，偶派銳過河襲擾，疲敵耗糧，待其自。”

這確是老持重之法。

沈風心中明了，牛輔雖為主帥，但實際用兵方略多出自段煨之手。

牛輔接着道：“相國既有令，讓你部參與清剿，也好。你營皆弓弩手，正可加強我岸防之力，亦可隨軍過河，以勁弩制賊寇。如何調用，忠明會安排。”

“末將遵命！”沈風應道，“神臂營初來乍到，一切聽憑牛將軍與段將軍調遣。”

段煨點點頭：“沈中郎一路辛苦，可先安排部下紮營休整。營區已為貴部劃出。明日再議布防與作戰事宜。”

“謝將軍！”沈風再次行禮，告退而出。

走出中軍大帳，沈風暗自思忖。牛輔和段煨採取的穩守策略，確實減了風險，但也拖延了時間，並且難以取得能“顯雷霆之威”、“震懾賊膽”的大勝。董卓和李儒要的不是小打小鬧的斬獲，而是一場足以讓白波軍傷筋骨、不得不正視朝廷招安條件的勝利。而自己，必須在這樣的勝利中扮演關鍵角，並找到執行那項秘指令的機會。

他抬頭向黃河對岸，冬日渾濁的河水奔流不息，對岸的土地籠罩在一片蒼茫之中，不知藏着多殺機與變數。

郭太的人頭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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