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始終是抑的鉛灰，黑雨沒有毫減弱的跡象。他們沿着一條幾乎被雜草和藤蔓吞噬的舊公路跋涉，據陳默對老查理坐標的測算，他們已經離開了已知的、被略探索過的區域，正真正邁向末世地圖上的空白地帶。

“足印”不僅意味着他們的理行進，更象徵著他們正一步步踏認知的邊界。

途中，他們遭遇了幾波零星的變異，大多形態扭曲，攻擊卻似乎不強，彷彿被這片土地本的“死寂”所染。陸塵沒有用消耗巨大的神力，而是依靠秦雪準的點和老刀、山貓的默契配合快速清理。效率尚可，但彈藥和力的消耗是實打實的。

休息時，眾人在一個勉強能遮雨的高速公路橋下。林晚秋抓時間檢查王小雨的狀況，的呼吸依舊平穩，但蒼白的臉和偏低的溫讓人無法安心。

“我們還有多路程？”王虎看着橋外彷彿永無止境的雨幕，聲音乾。

“按照這個速度，避開主要危險區域，至還需要兩天。”陳默看着電腦上模擬出的地形圖，那上面代表“灰域”的區域，只是一片模糊的暗灰，“前提是……我們的指南針一直準確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似乎是為了印證某種不祥的預，他腕錶上的電子指南針，指針突然開始緩慢地、毫無規律地旋轉起來。與此同時，陸塵猛地皺了眉頭。

在他的神力知中，前方那片廣袤的、籠罩在雨幕下的丘陵地帶，空間的“指向”似乎正在變得模糊、混。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，正在隨意撥弄着方向的刻度。

通往灰域的足印前方，指引方向的工，第一次顯出了不可靠的徵兆。

陸塵站起，向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灰暗天地，淡淡開口：

“方向，從現在開始，靠我們自己來辨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