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倉的木樓在暮里像頭伏卧的巨，黑狼旗在樓頂獵獵作響，金牙將軍的狂笑順着風滾下來，砸在石驚弦和蘇晚晴腳前的塵土裡。

“小丫頭，識相的把道機關圖出來，爺爺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！” 金牙將軍踩着糧袋踱步，狼牙棒在掌心轉得呼呼響，鐵甲上的漬被夕染紫黑，“不然等會兒讓弟兄們把你了吊在旗杆上，讓全城人看看蘇家後人的模樣，嘿嘿……”

蘇晚晴的指尖在暖玉劍上掐出深深的白痕，頸側的紅痕又泛了起來，像道線。石驚弦將往後拉了半步，離火劍 “噌” 地出鞘，赤紅劍氣在劍脊上流轉，映得他眼底也燃着：“金狗休得胡言！今日便讓你知道，漢家兒郎的骨頭，比你這破鐵甲得多！”

“找死！” 金牙將軍怒喝着揮棒砸來，狼牙棒帶着 “破山” 之時，空氣被攪得發出嗚咽，正是金兵的 “開山十三式” 首招，當年多宋兵的腦漿就濺在這棒下。石驚弦足尖點在 “艮卦” 位，形如陀螺斜旋出去，離火劍着棒劃過，火星濺在金牙將軍手背上，燙得他 “嗷” 地怪 —— 這招 “離卦?旋鋒”，正是藉著火勁破蠻力，暗合《孫子》“以火佐攻者明” 的道理。

蘇晚晴趁機旋繞到木樓左側，暖玉劍在掌心轉了個圈，劍脊的蓮紋突然亮起。記得爹說過，外公當年在糧倉立柱里藏了 “蓮心鎖”，需以劍穗上的蓮花結對準第三柱上的凹槽。指尖剛到柱，就聽 “咔噠” 輕響，柱底竟彈出塊青石板，出個黑漆漆的口，正是道口。

“快！他們要往糧窖里放火箭！” 蘇晚晴回頭大喊，卻見金牙將軍的副將正舉着火摺子往油桶跑，忙揚手甩出三枚銀針。銀針是藏在發間的，專破道，“嗖” 地釘中副將手腕，火摺子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，滾出老遠。

石驚弦正與金牙將軍纏鬥，離火劍的劍織張紅網，將狼牙棒的攻勢一一拆解。金牙的 “開山十三式” 雖剛猛，卻不開 “直來直去” 的路數，石驚弦踏 “八門步” 遊走，時而 “景門” 閃避，時而 “生門” 反擊，得金牙將軍的鐵甲上添了數道劍痕，氣得他哇哇大：“有種別躲！”

“蠢貨。” 石驚弦冷笑，劍招陡變，“傷門?裂石” 帶着崩裂之聲刺向金牙腰側 —— 那裡鐵甲銜接有道細，是他方才刻意記下的破綻。這招正是《孫子》“兵之主速” 的髓，快得讓金牙只來得及扭了半寸，劍鋒還是劃破鐵甲，帶出珠。

“啊 ——！” 金牙將軍疼得暴跳，狼牙棒胡揮舞，竟不管不顧地撞向石驚弦，像頭瘋牛。石驚弦早有準備，足尖點 “巽卦”，形飄退丈許，恰好落在蘇晚晴邊：“機關在哪？”

“在窖底第三排麻袋下！” 蘇晚晴拽着他往道跑，暖玉劍的暈照亮石階，“外公說這鎖需雙劍合璧才能開，你的離火劍要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後傳來轟隆巨響，木樓的橫樑被金牙將軍撞斷了，瓦片混着塵土砸下來。石驚弦反手一劍劈出道火牆，暫時擋住追兵，拉着蘇晚晴衝進道。

道里瀰漫著陳涼的霉味，兩側的火把忽明忽暗。跑了約莫三十步，眼前出現道鐵門，門上刻着魚，魚眼各有個凹槽。蘇晚晴將暖玉劍魚眼，轉看着石驚弦，呼吸還有些：“你的離火劍魚眼，要同時注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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