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那邊兒在聊着徐景曜，而徐四公子這邊兒也沒閑着。

曹國公府位於太平門，鄰着玄武湖，地勢頗高，若登上後院的假山，便能越過那道並不算高的城牆，眺鐘山。

此時，徐景曜正坐在李文忠書房的那張大案前，手裡抓着一把發黑的陳米，在那兒細細的捻。

李文忠背着手，站在牆邊，臉比這外頭的天還要沉上幾分。

“這就是你要給我的代？”

李文忠轉過，指着徐景曜手裡那把爛米道。

“楊家倒了，呂本抓了，戶部空了一半。現在大都督府去催糧餉，戶部那個剛頂上來的員外郎兩手一攤，說是賬目封存，庫銀短缺，只能先發這些陳糧。”

“景曜，你是痛快了。可北邊馮勝帶着大軍還在遼東，西邊還在打吐蕃。這幾萬張若是吃這個，是要嘩變的。”

徐景曜拍了拍手上的米屑，並不驚慌。
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，慢條斯理的着手，心裡卻在想。

這大明朝的供應鏈管理，簡直就是個篩子。

楊家那個三山商會雖然是個毒瘤，但客觀上充當了戶部和軍隊之間的流中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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