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碼頭，晨霧稀薄。

烏篷船解了纜繩，隨着波浪輕輕晃悠。

徐景曜站在船頭，看着岸上那個背着書箱，一臉糾結的沈度。

“真不跟我們走？”徐景曜笑着問，“到了蘇州，包吃包住，工錢翻倍。”

沈度吞了口唾沫，結了，顯然是搖了。

但他看了看上這件洗得發白的長衫，又想到了聖賢書里的教誨，是把脖子一梗。

“徐公子厚，在下心領了。”

沈度拱手，腰彎得很深，語氣卻着一子讀書人的倔勁兒。

“但在下畢竟是讀書人，還是想走正途。若是此時便做了幕僚，雖能解一時之困，卻恐……恐損了文人風骨。在下想等明年秋闈，去考個舉人，若是僥倖能中，再去京城投奔公子，那時也能為公子做些更有用的事。”

說白了，就是覺得現在份太低，想考個功名再來，好歹算個門客，而不是賬房。

“行。”

徐景曜也沒挽留，答應得那一個乾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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