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龍纏上結界的瞬間，我聽見了裂帛聲。

不是鏡子碎了，是我的袖子被自己掐破的。指尖陷進里，疼得清醒——這火得不對勁，太整齊，像排練過十遍的戲碼，就等着我慌神。

可我沒。

斷劍拄地，順着劍脊往下淌，在焦土上燙出一串小坑。燭九那傢伙早沒聲了，蛇首灰撲撲的，跟塊廢銅似的掛在我腰上。但我知道它還在聽，只要我還站着，它那點殘氣就不會散。

我用拇指抹了把劍刃上的，輕輕在劍格畫了個圈。

蠱陣形，微不可察的一縷靈流順着線鑽進地底，像頭髮那麼細，卻能探到三裡外螞蟻搬家的靜。

等了五息。

然後我笑了。

左翼，敵軍主力正在往坡上爬，三十多個火修肩並肩，符紙亮得跟過年春聯似的。領頭那個穿黑袍的還舉着旗，旗角寫着“破陣先鋒”四個大字——寫得還工整。

他們真信了。

半小時前，我讓一個裝暈的弟子懷裡揣了張假陣圖，故意讓他“不小心”掉在巡夜隊腳下。圖上清清楚楚標着：青玉峰左翼地脈薄弱，火攻可破。

現在他們全撲上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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