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片人全吐了。

持旗的七個傢伙當場跪倒，角汩汩冒，手裡的旗子“咔嚓”折兩段。剩下的人臉煞白，有人扔了兵轉就跑，有人直接癱在地上，抱着頭嚎起來。

戰場安靜了一瞬。

不是沒人了，是沒人敢了。

蠱群還在游弋，像一群吃飽了還不肯散的野狗。它們着地面爬，時不時停下來，用鬚，確認有沒有網的活氣。有個人裝死裝得好好的，結果鼻孔里鑽進一隻，頓時跳起來拍臉，邊拍邊哭爹喊娘。

我站在高岩上，斷劍垂在側，刃口還掛着那層薄霧。眼尾那顆紅痣熱得發燙，但我沒去。這時候不能分心，蠱群還得靠我控着。

噬靈蚓皇趴在我腰上，得像跑了十里山路。它平時懶得很，一頓飯要哄半天，今兒一口氣放出這麼多蠱，確實累夠嗆。

我手了它的腦袋：“辛苦了，待會兒給你加個滷蛋。”

它尾輕輕拍了我一下，算是回應。

底下殘兵已經開始潰逃，三三兩兩往山谷外蹽。我不攔，也不追。這時候追殺不是目的，嚇住才是。

讓他們跑，帶着傷，帶着恐懼，回去告訴其他人——青玉峰的蠱，不吃素。

風從南邊吹過來，帶着焦土和腥的味道。我眯眼看了看東南坡地，那裡還有面旗子沒倒，斜在土裡，旗角燒了一半，但上面的符文還在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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