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船一靠岸，我就火速趕回家中，心想着錢也掙得差不多了，回去以後就把房子再重新修一修，買上幾畝田，剩下的就當是給兒的嫁妝，那賣命的活決計是再不能幹了。我一出海就是六個月，想們娘倆兒也是整整想了大半年，誰知道我一回家就聽說我兒在幾個月就被人牙子拐走了！而我那妻子本就弱多病，自我兒被拐之後，更是茶飯不思，卧床不起，還沒等到我回去，便撒手人寰了……”

聽到此，黃湛與蘇清塵二人也不悲從中來，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後，相顧無言。

“我妻子是在死後的第三天才被鄰居發現的，好在還為我那妻子打了一口棺材，也不至於讓死後也沒個安穩。”

“那老丈後來，也再沒有家？”黃湛一邊輕拍着賀歡的背，一邊低聲詢問道。

賀歡聞言，搖頭道：“我與妻子是自相識，家境也都不好，十五歲那年父母亡故，喪事是我一手辦的。一個人家，無依無靠的活不下去，後來索就嫁給我了。雖說是如此，可我倆也是真心相。我這一生，除之外，不會再娶。”

蘇清塵往火盆添了把柴火，等着黃湛又取來一壇新酒後，把酒放在一旁的火爐上熱了熱，隨後給賀歡、黃湛以及自己分別斟了一杯。

屋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彷彿要將這韓家莊也一併吞沒。滲人的寒意從隙鑽進，輕咬着幾人的子。

一杯熱酒下肚，那寒意才堪堪退了三分。

蘇清塵看着眼前的賀歡，淡淡問道：“那老丈就再沒有尋過令？”

賀歡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，這才悵然道：“怎麼沒有找？自我妻子去後，我就變賣了家產，四打探我兒的下落。一年前，倒是見一個與我兒年紀相仿的，哭喊着認我做爹，卻不曾想是個騙子，騙去了我所有的積蓄。我當下心灰意冷，也不願苟活在世，想着臨了不如死在我妻子的墳前，到了下面也好尋……”

“那老丈怎麼又來到了韓家莊？”蘇清塵問道。

火映在賀歡的臉上，只見他一臉平靜的看着正在火盆中燃燒的柴火，逐漸回憶道：“那日我剛到鍾吾，就在前往我妻子墳前的半道上，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。我見那雨一時片刻停不了，就想着趕找個避雨的地方先躲躲。恰好那附近有個破廟，索我就鑽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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