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七安的指尖微微，眉心泛起一痛。那是玄冥子在他識海中種下的預知印記，每當危險臨近，便會如針扎般刺神魂。他閉了閉眼，眼前閃過一片霧瀰漫的畫面——數十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撲來，利爪撕裂空氣，腐臭的氣息幾乎撲到鼻尖。

“向左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。

華瑤立刻停下腳步，素手輕抬，一道在掌心流轉。沒有質疑，只是默默跟上鍾七安的步伐。知道，這短短兩個字背後，是無數次生死邊緣換來的判斷。

蝦大頭着氣落在最後，肩頭已被劃出一道痕。“我說……咱們真不回頭看看？那群墮落者可不像好相與的主兒。”

“你看不見的東西，才最危險。”鍾七安腳步未停，目掃過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間。那裡本該是一條通往山腹道的石階，此刻卻像被某種力量皺的紙張，層層疊疊地摺疊在一起，門戶忽明忽暗，彷彿有無數雙眼睛藏在門後窺視。

華瑤忽然蹙眉：“這些門……它們在呼吸。”

鍾七安頓住形。的確，每一扇門的廓都在微微起伏，像是活的膛。青銅門環輕輕晃，發出極輕的“叮”聲，如同倒計時的鐘擺。

“不是門。”他說，“是時間本在波。”

蝦大頭撓了撓頭：“你別整這些玄乎的，我聽不懂。我就想知道，咱還能不能活着出去？”

鍾七安沒回答。他的視線落在地上的一塊碎石上。那石頭原本滾落在右側，可在剛才那一瞬的預知幻象中，它明明在左側。這意味着什麼？空間錯？還是時間出現了重疊？

華瑤蹲下，指尖凝聚一縷靈氣，在地面輕輕劃過。靈順着的指引蜿蜒前行，卻在及第三扇門前突然斷裂，化作點點星屑消散。

“靈氣在這裡不穩定。”低語，“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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