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靖傑抵達雲荒外圍時，戰況已經惡化到難以想象的地步。

方舟原型艦——那艘承載着雲荒最後文明火種的巨型星艦——被無數黑鬚死死纏住。鬚表面流淌着黏稠的“虛無黏”，所接的艦裝甲迅速腐朽、崩解，出部的結構。更可怕的是，那些鬚還在不斷分裂，像管般扎進艦深，試圖從部污染整艘星艦。

雲荒殘存的艦隊圍繞原型艦構築了最後的防線，但數量對比懸殊。每一艘雲荒星艦都在同時對抗數十倍於己的影，護盾的芒如風中殘燭般閃爍不定。

“總帥！你終於來了！”金萬貫的影像出現在混沌穿梭機的屏幕上，這位雲荒盟主此刻滿臉污，左臂齊肩而斷，傷口閃爍着抑制虛無侵蝕的藍靈，“它們的目標是方舟核心——‘星火數據庫’。那裡儲存着雲荒所有的科技藍圖、文明記錄、以及……四界聯合研究的最新果。如果被滲者奪取，後果不堪設想！”

“堅持住，我馬上到。”嚴靖傑眼神冰冷，混沌穿梭機引擎過載，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灰七彩箭矢，直戰場核心！

沿途的影試圖阻攔，但嚴靖傑甚至沒有出手——穿梭機表面的混沌-七錨絕緣層如利刃般切過，影之即潰，化作虛無的塵埃。

瞬息之間，他已抵達方舟原型艦的正上方。

“靖傑！”寇敏的聲音通過造化印記傳來，正在艦協助金萬貫穩定數據庫，“滲者主力集中在這裡，它們似乎……有某種‘智慧’了。”

嚴靖傑也察覺到了異常。

與妖族星域那些混瘋狂的影汐不同，圍攻方舟的影行極有章法——有的負責佯攻牽制艦隊，有的負責侵蝕護盾，有的則集中力量攻擊艦薄弱點。更詭異的是，所有影的行完全同步，像是被一個統一的意識指揮着。

“滲者在進化。”嚴靖傑心中一凜，“失去終末之眼的指揮後，它們沒有崩潰，反而開始‘自組織’，誕生了某種集智慧。”

這比單純的瘋狂更危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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