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太平廣記白話版_第26章 葉法善 邢和璞(2)

關燈

玄宗睜眼一看,嚯!眼前這燈會,那才一個壯觀!燈連着燈,火樹銀花,一眼不到頭,說連綿幾十里!街上車水馬龍,得水泄不通,大姑娘小媳婦打扮得花枝招展,熱鬧非凡!玄宗看得是連連讚歎,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捨地說:“仙師,咱們回吧。”葉法善又讓他閉上眼,帶着他“嗖”地一下騰空而起。覺剛上去,腳又落地了,睜眼一看,嘿,還在上宮那綵樓底下呢!再聽聽,樓上那唱歌跳舞的曲子,還沒唱完半支呢!這來回幾千里地,快得跟做夢似的!玄宗為了驗證真假,在涼州看燈時,把自己隨帶的一把鐵如意(一種象徵吉祥的)押在一家酒鋪換了酒喝。第二天,他派了個心腹太監,假裝去涼州辦公事,讓他務必去那家酒鋪把如意贖回來。太監去了,果然贖回了那把鐵如意!這下玄宗是徹底服了。

還有一次更玄乎!那是八月十五中秋夜,皓月當空。葉法善對玄宗說:“陛下,想不想去月宮玩玩?”玄宗當然想啊!葉法善又如法炮製,讓玄宗閉眼,帶着他騰雲駕霧,直奔月亮!到了月宮,只聽得仙樂飄飄,那曲子妙得無法形容。玄宗可是個懂音樂的行家,他悄悄問葉法善:“仙師,這曲子什麼名兒?”葉法善答:“此乃《紫雲曲》。”玄宗趕用心記下那旋律。等回到人間,他憑着記憶把曲子譜了出來,給它起了個更的名字——《霓裳羽曲》!這曲子後來了唐朝宮廷樂舞的巔峰之作!

從月宮回來的路上,經過潞州城(今山西長治)上空。葉法善和玄宗踩着雲頭往下看,只見城裡靜悄悄的,人們都睡了,月把大地照得跟白天一樣亮。葉法善說:“陛下,如此良辰景,何不吹奏一曲?”玄宗一腰間:“哎呀,朕的玉笛忘帶了,在寢宮呢!”葉法善笑笑:“無妨。”他掐指一算,對着虛空說了幾句。沒過一會兒,一把玉笛破空飛來,穩穩落在玄宗手中!玄宗拿起玉笛,對着沉睡的潞州城,悠悠地吹奏起那支剛從月宮聽來的《紫雲曲》。吹罷,葉法善抓了一把金錢,撒向潞州城中。然後兩人駕雲返回長安。過了十來天,潞州的地方火急火燎地上奏章,說八月十五那晚,潞州城上空突然仙樂陣陣,妙絕倫!而且第二天早上,城裡好多地方都撿到了天上掉下來的金錢!這奏章一到,滿朝文武都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唐玄宗後來經常跟邊的大臣們試驗葉法善的道法,那真是千奇百怪,無所不能,而且件件都靈驗,絕不是江湖騙子那套障眼法。所以玄宗對葉法善是格外尊敬。至於他呼風喚雨、召請山神、煮龍(可能是某種儀式)、破除妖邪等等神跡,那更是多得數不過來,都記載在他的正式傳記里了。

六:斬妖化酒榼,預言未來人

葉法善這人,不僅法力高,還喜歡開玩笑,帶着點遊戲人間的味道。

有一次,大燕國公張說(着名宰相、文學家)去道觀拜訪葉法善。葉法善擺下酒席招待。張說看看周圍,問:“仙師,就咱們倆喝悶酒?”葉法善神秘一笑:“哪兒能啊!我還請了一位‘曲士’。這位先生啊,常年居深山老林,子有點木訥害,但就好這杯中,酒量奇大,一鍾(古代大酒)一石(十斗)都不在話下!”張說很好奇:“哦?那快請來一見!”葉法善朝空中招了招手。不一會兒,真來了個人!這人長得可夠寒磣,高不足三尺(不到一米),腰圍倒有數圍(好幾尺),像個矮冬瓜。葉法善招呼他坐下,他行禮作揖的作也顯得笨手笨腳。酒菜上來,這位“曲士”也不說話,端起酒杯就喝,端起酒壺就灌,杯盤碗盞里的酒瞬間被他喝得一滴不剩!臉不紅心不跳,跟沒事人一樣。張說看得嘖嘖稱奇。等酒席快散了,張說起告辭。葉法善突然變了臉,“嗆啷”一聲拔出寶劍,指着“曲士”厲聲喝道:“好你個麴生!讓你來陪客,你倒好,一句像樣的話沒有,就知道悶頭灌黃湯!留你何用?”說罷,手起劍落!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那“曲士”應聲倒地,再一看,地上哪有什麼人?只剩下一個被劈兩半的巨大酒榼(盛酒的大木桶)!原來是個酒桶了!張說這才明白,是葉法善在跟他逗樂子呢。

葉法善晚年住在四明山(在浙江)下,靠近天台山東邊。住了幾年後,有一年的五月初一,突然有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,跌跌撞撞跑到他門前,“撲通”跪倒,嚎啕大哭:“天師救命啊!天師救命啊!”守門的道以為老頭得了急病。葉法善出來把他扶起:“老人家,莫急莫急,有何難,慢慢道來。”那老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:“小老兒我…我本是東海龍王啊!奉了玉皇大帝的旨意,掌管四海八方的寶貝。這差事一千年換一次,幹得好,沒過錯,就能升仙!我都幹了九百七十年了,眼看就要功德圓滿…誰承想,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天竺(印度)來的婆羅門和尚,霸佔了海中的一座山峰,沒日沒夜地念那邪門的咒語,已經念了整整三十年啦!他那邪法眼看就要練了!到五月初五那天,海水會被他的妖法卷到天上去,整個東海都要乾涸見底!玉帝賜給我鎮海眼、統四海的寶貝,肯定要被那妖僧搶走!求天師發發慈悲,五月初五午時,務必降下仙符救我東海億萬水族啊!”說完連連磕頭。

葉法善一聽,這還了得?他神凝重,點頭答應:“龍王放心,此事包在老道上。”到了五月初五正午,東海果然異象突生!海水像開了鍋一樣翻滾,大片大片的海水被無形的力量離,形巨大的水龍捲直衝雲霄,眼看就要見底!那妖僧在山頂狂笑。就在這危急關頭,葉法善在道觀法壇上,焚香禱告,畫出一道神熠熠的丹符,喝聲:“去!”那符籙化作一道金,瞬間飛至東海,直妖僧所在的山峰!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如同天崩地裂!那正在施法的妖僧被金擊中,慘一聲,邪法立破!眼看就要被他乾的海水,“嘩啦”一聲巨響,從半空中倒灌回大海!海面迅速恢復了原狀。那妖僧功虧一簣,又又怒,絕之下,自己跳海淹死了。一場浩劫,被葉法善一道仙符化解。

第二天,東海龍王帶着蝦兵蟹將,抬着無數奇珍異寶——珍珠有蛋那麼大,珊瑚樹一人多高,還有各種不上名的寶貝,浩浩來道觀謝恩。葉法善看都沒看那些寶貝,擺擺手說:“龍王的心意貧道領了。但我一個山野老道,住這清修之地,要這些金銀珠寶有何用?拿回去吧,一件也不要。”龍王得熱淚盈眶:“天師大恩,無以為報!您總得讓小神表示表示啊!”葉法善想了想,指着道觀所在的山崖說:“你看我這地方,山高路陡,取水不易。龍王若真想幫忙,就給我弄條清澈點的泉水來吧。”龍王一拍脯:“這個好辦!包在小神上!”

當天晚上,道觀周圍就颳起了大風,下起了大雨,電閃雷鳴。第二天一早,大家起來一看,好傢夥!繞着山腳四面,生生出現了一條嶄新的石渠!清澈甘甜的泉水“嘩啦啦”地流淌下來,四季不斷!直到今天,那條渠還在,當地人都它“天師渠”呢!

七:瓜州江畔神仙賭,黑符定浪斬白魚

166-656

滿滿滿沿

237滿

滿宿

殿使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