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廣記白話版_第2章 周穆王 燕昭王 彭祖 魏伯陽(2)
彭祖:雉化蜃
殷王的使者第三次來請時,彭祖正在槐樹下曬藥草。他捻起片雲母,看過末在地上畫出彩虹,“告訴大王,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朝堂的風霜。” 使者看見他鬢角的白髮,卻沒注意那雙眼睛亮得像二十歲的小夥子。
采來的時候,帶着百匹錦緞和黃金千斤。跪在茅草屋前,裾沾着水:“大王說,若先生肯傳延年,願以掖庭紫閣相贈。” 彭祖往葯臼里添了把麋角,“你可知青先生?他能一日九食,也能終年不食。”
采的華服在柴房裡格外扎眼。彭祖用枯樹枝在地上畫:“冬溫夏涼是順時,娛樂是通神,但過了頭就了害。” 他突然按住的手腕,“你脈息浮,怕是近男過頻了。”
“那接之道呢?” 采的臉騰地紅了。
彭祖往爐里添了塊青石:“天地不則萬衰,人不則經脈堵。但四十九妻、五十四子的苦,你未必得住。” 他說起犬戎之時,西域的風沙如何磨破他的腳掌,“我遭的憂患多了,能活到七百六十七歲,全靠‘不妄作’三個字。”
采把口訣記在玉版上。殷王試了半年,鬢角竟生出黑髮。可他總怕秘方外傳,下令 “傳彭者死” 的那天,彭祖正在收拾藥箱。他把《九都經》塞進牆,對着銅鏡里的白髮笑了笑 —— 鏡中突然映出流沙的落日。
七十年後,有人在西海邊看見個賣葯翁。他邊的白犬叼着個葫蘆,葫蘆上刻着 “雉化蜃,失本真”。而殷王在得到鄭的第二年,突然咳而亡。宮廷醫師剖開他的脈管,見裡面凝着層膏脂,像極了彭祖說過的 “榮衛焦枯”。
魏伯:丹鼎裂
吳郡的桃花開得最盛時,魏伯背着丹經進了山。他本是族子弟,卻把車馬換了葯簍,只帶三個弟子:虞姓年總盯着他的丹方,另外兩個總在算下山後的俸祿。
煉丹的第三年,鉛汞在鼎里開出金花。伯把丹丸倒在玉盤上,突然瞥見虞生袖中藏着把匕首 —— 那是用來脅迫他出秘方的。“先喂狗吧。” 他不聲地推過盤子,白犬叼起丹丸,嗚咽一聲倒在地上。
“先生還要試嗎?” 大弟子着手,眼裡閃着幸災樂禍。伯看了眼虞生,見他正往丹爐里添火,便笑了:“我山就是求道,死又何懼?” 丹丸口時,他嘗到了桃花的甜味,隨即栽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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