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的心跳得更快了！迅速彎腰拾起那油紙包，關房門，背靠着冰冷的門板，抖着打開。

油紙里，是一塊小小的、帶着溫的、烤得焦黃的芝麻燒餅。燒餅中間，被巧妙地掏空了一小塊，裡面塞着一張捲細卷的、薄如蟬翼的桑皮紙條！

小蝶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條。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走到梳妝台前，藉著燭，用抖的手指將紙條小心展開。

紙條上只有寥寥數語，字跡潦草扭曲，卻力紙背，帶着一種悉的、令人心悸的嘶啞——是柳含煙！

定心。觀其起居：何時寢？何行？書房何在？護衛幾時換？窗外老梅枝，三更。金簪藏鋒，靜待其時。忍。

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，燙在小蝶的眼底！柳含煙知道被囚！柳含煙就在外面！這燒餅……是慶叔？還是柳含煙親自冒險送來的？巨大的衝擊讓幾乎站立不穩！恐懼依舊在，但那冰冷的絕中，卻陡然注了一力量！不是一個人！柳含煙還在！復仇的指令還在！那支冰冷的點翠金簪，再次為唯一的依靠！

紙條的最後那個“忍”字，如同千斤重鎚，狠狠砸在的心頭。死死攥了紙條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目掃過紙條上的指令，再向閉的房門，向窗外那個慢悠悠掃雪的僕婦佝僂的背影，最後落回鏡中自己慘白驚惶的臉。

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頭的哽咽和的抖。走到銅盆架前，用冰冷的清水，用力洗臉上殘留的油彩和淚痕。冰水刺骨，卻讓混的頭腦清醒了幾分。坐回梳妝台前，對着鏡子，開始梳理自己散的鬢髮。作緩慢，帶着一種近乎麻木的專註。

鏡中，拿起那支冰冷的點翠金簪。金累疊的蝴蝶翅膀在燭下流轉着幽深的綠芒，蝶下探出的金針，銳利得令人心悸。用手指，極其緩慢地、一遍遍地挲着那冰冷的金針，着那尖銳的。柳含煙嘶啞的命令在耳邊迴響：“用它！用它刺穿那狗賊的心！”

眼中的驚惶與淚水漸漸褪去，被一種強行凝聚的、冰冷的堅毅取代。將金簪穩穩地、重新回髮髻深，翠羽輕。鏡中的，依舊臉蒼白，眉眼間卻多了一決絕的寒。

起，走到窗邊。輕輕推開一條窗，凜冽的寒風夾雜着雪沫瞬間灌。窗外，那個掃雪的僕婦已經不見了蹤影。院角，一株虯枝盤曲的老梅樹在寒風中佇立，枝頭掛着零星幾朵半開的紅梅，在雪映襯下，如同凝固的珠。紙條上的字跡在腦中閃過：“窗外老梅枝，三更。”

小蝶的目死死鎖定那株老梅。梅樹離院牆不遠，虯勁的枝椏展着，彷彿一隻探向自由的手。三更……柳含煙會在那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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