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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代復仇故事集_第2章 歧路藏鋒鏑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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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風如刀,捲起道上的浮塵,扑打着行人的袂。枯黃的蒿草在道旁起伏,發出沙啞的嗚咽,更添天地間的蕭索。天穹是鉛灰的,沉甸甸地着遠山近野,了無生氣。自那染的邊鎮酒肆,已是第三日。

裴孤鴻與王景,一前一後,默然前行。

裴孤鴻依舊一靛青舊袍,雙刀束,步履沉凝,彷彿每一步都踏在無形的鋒刃之上。他目銳利如鷹隼,掃視着前方道路兩側的丘陵、疏林、荒廢的田壟,任何一點風吹草都難逃其眼。王景則裹着一件不知從何尋來的破舊羊皮襖,臉比前幾日更顯蒼白,腳步虛浮,顯是那夜驚嚇與奔逃耗去了大半心力。他懷中揣着那油布包裹的竹筒,如同抱着自己的命,又或重於命。

“裴……裴壯士,”王景息着,趕兩步,聲音帶着疲憊和一掩飾不住的憂慮,“過了前面那座土山,便是邢州地界了。聽聞邢州驛……尚算完好,或有軍駐守,我們……可否稍作歇息?王某這腳……實在……”

裴孤鴻腳步未停,只側目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冷依舊,卻並未拒絕:“邢州驛,未必安生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敲在王景心頭,“盧承志的爪牙,李輔國的耳目,無孔不驛,有時反是虎。”

王景心頭一凜,想起那夜酒肆中如狼似虎的盧氏私兵,以及他們口中“李公公”的赫赫凶名,一寒意自脊椎升起,頓時噤聲,只默默咬牙跟上。

道蜿蜒,穿過一片稀疏的雜木林。枯枝在風中搖曳,發出空撞聲。裴孤鴻的右手,悄然移向了腰後烏沉刀柄。一種久經生死磨礪出的直覺,如同細的冰針,刺着他的神經。太靜了。連慣常的鳥雀驚飛都無。

“趴下!”

一聲低喝如炸雷!裴孤鴻猛地旋,左手閃電般探出,抓住王景的後領,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向道旁一個積滿枯葉的淺坑!力道之大,讓王景眼前一黑,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,痛呼被堵在嚨里。

幾乎就在王景枯葉坑的同時——凄厲的破空之聲撕裂了林間的死寂!十數點寒星,帶着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,自兩側的枯木叢中、土坡之後暴而出!勁弩!而且是軍中制式的強弩!

弩矢如電,覆蓋了他們方才站立之及前後數步範圍!篤篤篤!集的悶響聲中,堅的弩矢深深釘凍土、樹榦,尾羽兀自震不休!若非裴孤鴻那電石火的一推一摜,王景此刻已了刺蝟!

“有埋伏!”王景魂飛魄散,趴在坑裡,雙手死死抱着頭,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。

退

便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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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

彿

退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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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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