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四，皋西門。

晨熹微，城樓檐角的風鐸在微風中輕響。

王曜披着一件半舊的青絹袍，袍下左肩微微隆起——那是裹傷細布的痕迹。

他立在城門前的青石板上，面仍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已恢復往日的清明。

趙敖一淺緋窄袖袍，頭戴平巾幘，正與王曜道別。

其旁幾名州府隨從則正在整理行裝。

兩輛牛車停在道旁，另有十餘騎護衛靜立馬側。

“子卿不必遠送，傷未愈，當好生將養。”

趙敖回拱手，語氣誠懇。

他比王曜年長十餘歲，面龐方正，眼角已有細紋，此刻眼中帶着複雜的緒——既有對王曜傷勢的關切，也有一難以言說的歉然。

王曜還禮，聲音平靜：

“有勞元固兄奔波。此番公侯厚賜，曜激不盡。還請元固兄回稟公侯，曜雖愚鈍，亦知公侯以大局為重的苦心。余蔚之事，既已移州府詳查，曜自當靜候公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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