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有細塵浮，緩緩沉降，落在案頭那方洮河石硯上，硯中宿墨已乾涸裂的紋路。

丁延和丁珩垂手立在堂下。

丁延此刻低着頭，雙手在前握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丁珩站在他側，着石青窄袖缺骻袍，腰束牛皮革帶，足蹬烏皮靴——這打扮是刻意學的皋武吏模樣，想顯得幹練些。

可抿的和不時瞟向王曜的目，還是泄了心的焦灼。

王曜終於讀完了最後一個字。

他沒有立即發作，而是將信紙輕輕放回案上，用鎮紙住一角。

然後起，走到北牆那幅豫州輿圖前。

圖上山川城池用墨線勾勒，黃河如帶，自西向東蜿蜒。

他的目落在滎的位置，又移到皋，再移到兩城之間的那片空白——那裡本該是坦途，如今卻似橫亘着無形壑。

“好，好一個扶余蔚。”

王曜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平靜得讓人心頭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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